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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时候又会了?以前干什么去了。”钟梵钧手劲不松,语气由平静转为嘲讽。
时霖挣扎的动作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钟梵钧。
钟梵钧吐出一口浊气:“要我提醒你吗?两个月前,你干过什么事,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的下场能有多好?那时候你怎么不说不愿意。”
钟梵钧话音落下,别墅陷入诡异的寂静,天际滚过一声闷雷,厚重的声响震下时霖眼眶强忍的水意。
时霖喉头一滚,张口已经是哭腔:“钟梵钧,你比他们所有人都可恨!”
钟梵钧呼吸一重,蓦地加重手指的力道。
别墅内永远是适宜的二十二摄氏度,时霖衣衫单薄,他的腕骨被钟梵钧握着,皮肤被攥得缺血发白,起先挣扎过的地方也已经变得青紫。
但时霖仿若未觉。
今晚的他心碎心痛,无助无措,总在有意无意的避免与钟梵钧长久的目光触碰,但现在,他眼皮几乎不眨,任泪流,任钟梵钧无情的视线刺得他遍体鳞伤。
“我以为你在教我,在帮我,在心疼甚至挽救我,”时霖哽咽,却字字清明,“但你和他们一样,不,甚至更可恶,因为他们不会用冠冕堂皇的话为错误的事辩白。”
时霖眼泪流到嘴角,润湿了干燥起皮的嘴唇,他也尝到咸涩的味道。
“你做那么多,只是想让我听话,就像你说的那样,让我乖巧不闹事,就算要闹,也没有本事掀起风浪。”
“你太虚假了,假到自己都快相信自己是个好人了。”
时霖挣动手腕:“但我不想被你骗了,快放开我!”
钟梵钧不放:“你太激动了,迟早会为自己说过的话后悔,你现在要做的,是先冷静下来。”
“我很冷静,”时霖想到什么,又说,“你放心,我保证不会闹事。”
钟梵钧面色苦恼不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但我要说的只有这个,放开我,”时霖平静几分,他同钟梵钧对视,“就这样吧,我不想闹得很难看,不然我就白为你过生日了。”
钟梵钧骄傲的脸庞爬上裂纹,抓着时霖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所以,你所谓的准备了很多天,是一直在做计划?”
他扯下领带甩到地上:“让我算算,从你开始研究烤箱到现在,得有快一个月了吧,这么久,是在为自己找住处、工作?还是找下家——”
一记拳头迎面砸来,钟梵钧措手不及,只觉眼前一黑,左脸漫起剧痛,他抬手,摸到鲜红的鼻血。
时霖还攥着拳头,胸膛急促又剧烈地起伏,他趁钟梵钧自顾不暇,挣脱钳制,跑到玄关抱起早早收拾好的背包,拉开门,决然闯进雨幕。
钟梵钧嘲讽他用一个多月的时间为自己找退路,实则他听到钟周两人要结婚的消息后,脑子始终处于混沌状态。
他只想离开,其余的,根本没有心神去思考。
雨下得真的很大,睁大眼睛也看不清几米之外的事物,时霖几乎迷失方向,但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跑过水洼,污水溅得很高,溅到他手背上,又被硕大的雨珠冲刷干净。
小区外的天色更黑了,接触不良的路灯彻底报废,深浅不一的水洼也变成深渊,时霖眼睛被雨水砸得快睁不开,他愣愣地站在路旁,身体打摆。
时霖不知道自己去哪落脚,他想到爷爷,犹豫去不去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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