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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霖听见“结婚”二字,眼睛立马瞪大了,没有要接的意思。
周梧把请柬递给他,语气玩味:“放心,另一位新郎不姓钟,这下能接了吧?”
“我知道不是他。”时霖嘟囔了句。
时霖摊开手,请柬落在掌心,份量沉甸甸的。
时霖脑海中闪过那双总是冷漠固执的双眼,翻开请柬的同时,他心都要提起来,直至看到“肖凛冬”三个字,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会去的。”
周梧歪头,表情惊奇:“什么意思,新郎不姓肖,你就不来?”
时霖直视周梧的眼睛:“他很爱你。”
“爱?”周梧像是听到个不好笑的冷笑话,哼了声,“心眼子很多才是真的。”
时霖不赞同地拧眉,周梧却不愿再谈,退后一步,指了指耳边开的红艳的花:“林姨说这是石榴花?”
时霖只好咽下想说的话,看过去。
石榴树其实很好认,椭圆形的叶子小小一片,叶片像是晒太阳晒过了头,深绿油亮,石榴花更好认,大红的颜色,硬花梗软花瓣,中央包着嫩黄的花心。
时霖突然想起在医院时,钟梵钧说他从家里移栽过来的石榴树开花了。
他走近看了看,周梧指的这一朵花萼鼓起,已经有小石榴的雏形,他指给周梧看:“对,等花谢了,这里会继续长大,长成一个大石榴。”
周梧听得认真,发现新大陆一样:“原来是这样长的。”
“你想尝尝吗,很甜的,”说起石榴,时霖眼睛变得亮晶晶的,之后又顿了顿,表情变得有些可惜,“你想吃的话,差不多九月份,记得来摘。”
周梧没点头,认真看了时霖一眼,不在意道:“还有四个多月呢,以后的事,现在可难说。”
林姨端着水出来时,周梧已经走了。
“走啦?”林姨往门外瞅了眼,又看到时霖手中的请柬,“原来是来送请柬的啊,结婚好啊,结婚好!”
时霖“嗯”了声,从林姨手里接过水杯,回屋吃药。
夜里。
钟梵钧站在高档小区的一家入户门前,左手提着一箱白酒,右手曲指,不急不缓地把门叩响。
“谁啊?”门内传出中年女声。
钟梵钧没有答,又等了一会儿,门被人从里面谨慎地推开一条小缝,中年女人探出头,看到钟梵钧:“你是……”
“您好,我姓钟,是徐总监的同事,您叫我小钟就好,”钟梵钧笑意浅淡,将手里提着的酒晃了晃,“徐叔这几天没来上班,我来看望一下。”
“哦,好……那你进来吧,”女人开门,朝一旁挪脚,进了屋,女人抬手将散在侧脸的头发别到耳后,小声说,“小钟你在沙发上坐坐啊,老徐在书房,我去叫他。”
钟梵钧没有坐,他站在沙发旁环视一圈,这家客厅面积不大,家具布置多是实木,规矩刻板,和徐俊同在人前和蔼可亲的形象相比,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平层的房子各个房间一览无遗,钟梵钧看到女人站在一扇实木房门前搓了搓手,深呼吸两次,才抬手拍门:“老徐——”
“哗啦!”
书房传出什么东西碎掉的脆响,女人后背颤了颤,转头,朝钟梵钧不好意思地笑笑。
钟梵钧走过去:“我来吧。”
女人诚惶诚恐地后退两步,钟梵钧抬手,还没敲到,门就被人猛地拉开:“什么事!不知道我在教孩子!”
钟梵钧垂手,瞥了眼书房内部,实木书桌后坐着个男孩,七八岁的样子,在家也把校服穿得规整,拉链拉到最顶端。
至于刚刚的声响,是男孩的书被丢出去,带倒另一张桌上的白瓷花瓶,花瓶四分五裂,花枝残破,水溅了一地。
男孩慌乱滑下凳子,绕过书桌蹲在地上,捡起习题书,他手被瓷片刺破了也不吭声,爬回凳子,抹去眼泪,继续闷头做题。
钟梵钧冷嗤:“原来徐叔有孩子。”
徐俊同脸上不见在公司的亲切,冷眼睨钟梵钧:“你怎么来了?”
钟梵钧一指桌上的白酒:“多日不见,来和徐叔喝酒、谈心。”
“没什么好谈的。”
钟梵钧笑:“那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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