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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虞初羽蹙眉,脸上难掩错愕。
何逐风摊了摊手:“一开始,我的反应同你一样。不过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不是。”
他的视线往床榻的位置移了瞬,饶有兴致地说:“你说,这真是你那师弟干的吗?”
“不知道。”虞初羽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
何逐风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凑近端详几分。
虞初羽身体向后倾了倾,语气不善:“做甚?”
何逐风半点不在意地自爆,眼神中满是不解:“我查过你的过往,按理说你们二人并未有过交集,不过是同行了一路,为何你待他如此特殊?”
虞初羽直视着他的眼睛,冷声说:“如何特殊?不像旁人那般尚未弄清真相前便急着盖棺定论就是特殊了吗?”
何逐风一愣,显然也联想到了她的经历,脸上浮现一抹愧意,坐直身正色道:“抱歉,是我失言了。”
眼见外头天色渐暗,虞初羽看了眼幽霁的方向,将何逐风命人送来的丹药给他服下后,同何逐风一同出了门。
今晚的守卫工作还要继续。
走了几步,虞初羽突然想到什么,从袖中取出一块用帕子包裹的东西,递给何逐风:“可否帮我查查这里面都有什么香料?”
出乎她意料的是,何逐风只是扫了眼,随口说:“不用查了。”
在她疑惑之际,就听对方不假思索地报出了一系列草药名。
虞初羽:“有何作用?”
“助眠。”何逐风轻笑了声,“不过一旦加上云荆草,便是上等的迷药,对元婴及以下的修士均能生效。对了,这草你也见过,揽月池边那一大把的杂草便是。”
“你怎么这么了解?”虞初羽狐疑地看着他。
“好奇嘛。”他耸耸肩,漫不经心地笑笑,“毕竟我那小娘除了头一天受到点惊吓外,其他时候倒都是她身边的人遭殃,换你你不好奇?”
虞初羽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将手帕连同裹着的粉末一同收回,随口问:“说起来怎么一直不曾见你弟弟,他自己的娘亲出事都不来看看的吗?”
“他们关系不太好。”何逐风正欲开口,就见一道人影扑到他们面前。
“大公子饶命!大公子饶命!!老奴真的没有做对不起小姐的事!大公子明鉴。”
虞初羽往旁边挪了两步,给他们留出空间。
何逐风连忙蹲下身去扶头发花白的老嬷嬷,无奈道:“嬷嬷又是听了哪些下人咬舌根,您待我和母亲如何我自然是知晓的。”
“老奴这些年被调到纪夫人手下,公子可曾怪过老奴?”她说着,眼泪不住地往下流,看起来心酸极了。
“怎么会。”何逐风宽慰道,“阿娘生前与小娘情同姐妹,知道你如今在小娘手下过得好,想来开心还来不及,怎么会怪呢。”
“小姐……小姐……”她喃喃道。
虞初羽站在旁边,注意到她提及何逐风的生母时,浑浊的眼睛出现了一丝清明,以及掩藏极深的恐惧。
“是老奴没将人照顾好,老奴愧对夫人老爷啊!”她的神情愈发悲恸,哭着哭着竟直接昏迷了过去。
何逐风连忙唤来下人,好一阵鸡飞狗跳后才将人安置妥当,见大夫说没事才缓缓松了口气,下令让其他人务必好好照料。
一转头,没想到虞初羽还在身后,抬头看了看地平线上即将完全落幕的余晖,不由问:“时候不早了,你不去我小娘那吗?”
虞初羽没有动,顿了顿说:“介意我问问令慈的死因吗?”
“如果我说介意你便不问了吗?”何逐风的语气似乎半点没受影响,依旧是那副随心的模样。
“我可以去问旁人。”虞初羽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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