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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到墙上的雄虫揉了揉手臂,以往光亮的红眸此时陷入阴影之中,仿佛蒙上一层黑纱。
他大概看不清楚周围的摆放,在黑暗中艰难的摸索着。
辛克莱看得揪心,来不及再思考距离问题,缓步来到他身边。
“头发还没有吹干,要回房间吗?”
曼努埃尔被吓了一跳,没有意识到身边站了个人,他的手在虚空中摸索,又收了回来。
“我有夜盲症……呃,可以麻烦你送我回房间吗?”
辛克莱艰难地吞咽唾液,不敢触碰眼前的人。
“好。”
他听到自己低哑的声音响起。
曼努埃尔伸出手,在空中胡乱的摸索,举止有些无措:“辛克莱,你在哪里?”
“这里!”
辛克莱赶忙伸出手,接住他落在空中的手臂,触及一片温热的体温,大概是因为才洗了澡,所以身上气息温暖,不像以前那样冰冷。
香气涌入鼻腔中,让他不自觉的感到头脑发晕,紧张得胃部收缩。
在黑夜中触感比以往更加清晰放大,骨节分明的手不安地没落在了掌心,似乎有些犹豫,但他最终还是握紧了辛克莱的手指。
没有了戒指的阻碍,这份触感十分真切。
“往这里。”
辛克莱捂住心脏,生怕声音大到吓着雄虫,十分小心地领着路带雄虫往房间门口走。
他一步一顿、全神贯注当引路拐杖,谨慎地注意雄虫的脚下,然而当他往下望去时却发现一条正在甩动的尾勾。
辛克莱立马头晕目眩,不敢呼吸,这条尾沟细长,藏于睡衣之下,隐隐露出形状。
现代社会的雄虫喜欢藏起喂尾勾,放置在腰间或者宽松的衣物之下,在此之前他从来没见过曼努埃尔的尾勾,甚至连想都不敢想。
此时在黑暗中这条尾沟隐约透露出月光,光泽细腻反射出别样的颜色。
辛克莱强忍着才让自己的视线移开。
“头发呢没关系吗?”辛克莱问。
“停电了也吹不干,等会儿擦一下吧。”
辛克莱心中涌起大胆的欲望,嗫嚅片刻,他小声地说:“要不我来帮你吧?晚上湿着睡觉的话不好。”
“……”
“就麻烦你了。”
最终雄虫还是应下了他的请求。
辛克莱欢呼雀跃,立马掉转脚步,带人来到沙发前,等人坐下之后小心翼翼的取出毛巾。
在动手之前他给自己加油,骨气:手啊,别抖!
当毛巾落在雄虫湿漉漉的头发上时,辛克莱用了仿佛对待拆解炸弹时才有的力气,认真仔细、轻轻地揉捏雄虫披散的长发。
每一根都要认真吸取水分。
空气中似乎弥漫起升温、粘稠的气息……有什么吸引着他们不断接近。
雄虫放置在沙发上的尾沟轻轻蜷曲,不断靠向主人的大腿。
辛克莱不由将视线放在他的身上,仔细的观察这一条珍贵的细长的尾勾,在他注视下,敏感的尾尖甩了一下。
直到曼努埃尔抬起手用衣服将它盖住,辛克莱才移开目光,专心致志的为他擦拭头发,直到他的身上染上和雄虫一样的气息才松开手,揉了揉酸涩的胳膊。
曼努埃尔感激地说:“谢谢。”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迟疑地问:“辛克莱,你可以夜视吗?”
辛克莱赶忙骄傲地展现自己,像个甩尾巴的狗:“对,我的视力很好,在夜晚上也能够看清楚房间里的所有物品,你不用担心,我绝对可以将你安全地送回房间。”
听到这句话曼努埃尔的手指骤然收紧,他抬手摸着自己的后颈,又将尾沟往里挪动,“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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