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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音,只有一声,她就挂断了。明春来换了号码,或者把她拉黑了。
哪一种,都没有区别。
她靠向椅背,闭上眼。
黑暗里浮出明春来的背影,拖着行李箱,帆布包在肩上一晃一晃,背挺得笔直,一次也没有回头。
她说她有退出的权利,现在她行使了这项权利。
入秋降温,虞曼感冒了,喉咙发紧,鼻塞,太阳穴突突直跳。她按下办公室内线:“一杯黑咖啡,谢谢。”
季叙很快送来,放下杯子时犹豫着开口:“虞总,您……还好吗?”
“怎么了?”
“刚才在会上,您叫错了两次林总的名字,还有,您的手机一直在震。”
不是来电,是短信,各大出行APP推送的飞往榕城的航班信息。大概是她最近搜索过几次榕政,被大数据捕捉到了。
“虞总?”
虞曼抬眼:“帮我订张票,九月二十号上午飞榕城。”
季叙确认:“您要去榕城?那当天下午和同源资本的会……”
“改期。”
“是有什么急事吗?需要我安排接机还是……”
虞曼打断她:“不用,私事。”
“好的,我马上去办。”
十分钟后,季叙通过内线汇报:“虞总,二十号上午那班头等舱已经售罄,订了经济舱第一排靠过道位置,行程已经同步到您的日历和出行软件。”
“同源的会,我以您临时有重要私人事务为由,申请改期到下周,对方表示理解,具体时间待定。”
“好,辛苦了。”
虞曼闭眼,按住跳痛的太阳穴。为什么要去?她给自己找了理由。
明春来是她早年资助过的学生,从山脊镇到柏城,再到榕城深造,这条向上攀爬的轨迹里,确实有她投入的资源和指引。作为曾经的资助人,关注受助者的后续发展,合情合理。
更何况,她们在一起那么久,即使这段关系没有清晰定义,可时间和亲密本身,已经构成某种联结。
如今这段联结被沉默而彻底地切断,她应该有一个交代,或者说,确认。
确认明春来在新的城市和学校一切顺利,亲眼看着她在更广阔也更具挑战的天地里扎根,长成更盛的模样。
这是一个负责任的长辈和曾经的引导者,该做的事。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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