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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方面?”
“当年你对我的资助,对我们家的帮助。”
虞曼托住下巴,微笑:“当然,你不记得了?你高考结束那年暑假,来柏城见我,说话的时候连我的眼睛都不敢看。说了很长一段磕磕绊绊感谢的话,我问你是不是有些怕我,你说不是,是紧张。”
“不只是紧张,还因为口音。”那年明澈刚从山脊镇出来,普通话说得不标准,在去柏城的火车上练了一路,把要说的每句话都在心里过了十几遍。可等真的站到了虞曼面前,还是紧张得舌头打结,越想说清楚就越说不清楚。
虞曼摇了摇头:“不会,其实挺可爱的。”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身上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心智,包括之后你每次给我发节日祝福,感谢的短信,措辞也不像十几岁的小孩。所以我当时没怎么拿你当那个年龄段的人看待。等你来了柏城,见到你,才想起你才十八岁,那才是你本该的样子。”
明澈问:“那你呢?你的十八岁,是什么样子?”
虞曼慢慢地眨眼:“你对我好奇吗?”
这是一个很多余的问题,所以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反应。
明澈垂眼,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好奇,我对你有很多好奇。”
又抬起眼,对上虞曼的视线,补了两个字。
“曾经。”
虞曼的笑意没有退,反而更深了一点:“应该还有照片,等回国之后找到了发给你看看。”
“照片现在没有,你那本会议笔记本在吗?”
“什么?”
“我看见了,你在上面画了什么。”
“等我一下。”
虞曼去拿来了那个深海色封皮的笔记本,递给明澈。
明澈:“没有敏感的,需要保密的工作信息吧?”
虞曼:“有。”
明澈的手指停在封面上。
虞曼又说:“是你看过之后,需要为我保密的敏感的个人信息。”
明澈确实被吊足了胃口。从之前偶然瞥到虞曼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时候,就产生了好奇心。虞曼是会在工作记录的本子上画画的人吗?当时她的判断是“显然不是”。
她翻开笔记本。
随手翻到的一页,就是之前谈判期间,虞曼坐在观察席参会的记录。
大部分内容是正经的谈判要点,字迹工整,逻辑清晰,是虞曼的一贯风格,而在页面边缘,有一些字迹随意的随笔。
“老狐狸,又来了,经典套路。”
下面画了个简笔狐狸头,两只尖耳朵,眼睛眯成缝,表情颇为得意。不用想就知道说的是谁。克劳斯。
“她揉了好几次脖子,应该是脖子不舒服了。”
“反击得很漂亮。”后面画了颗胖乎乎的星星,像是类似表扬的小红花性质。
明澈往前翻,不去看那些正经的会议记录,只找那些随笔。
“妈变啰嗦了,讲了三十分钟,核心内容其实只需要三分钟。”
“对方律师的论证逻辑,因为A,所以B,因为B,所以Z,结论我方应该让步。不专业,且蠢得可笑。”
“对方带了一盒手工曲奇,聊的时候吃了两块,不太好意思继续施压了,也不太好意思多吃。”
明澈翻过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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