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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氛围太奇怪了。
吃饭时谁也没有开口,而安然心中萦绕了许许多多问题,更不知道如何开口。
傅越宴吃饭很快,但是看不出半点儿失礼,他吃完就坐在那看手机——安然知道,他在等自己吃完了收拾残局。
这时,她心中才积蓄出几分开口的勇气,“我吃完了收拾就好,而且这里还有剩的,我得放去冰箱……”
“不需要,我没缺过你吃喝吧——还有,那五万现金你拿回去,给你了你再还给我,什么意思?”
安然听着他这冷淡中又不失火药味的话语,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声音更小了,“我那时觉得,如果要离婚了,我得把你的工资都还给你。”
听见离婚二字,傅越宴压不住火了,“你还得了吗?”
这句话的潜台词,安然明白。
她握着筷子低头,动也不敢动。
好像在做梦一样。
仔细想一想跟傅越宴结婚了七八个月了,她却直接从一个县城售货员,变成了上市公司COO的特助,这其中跨越的东西是她一辈子都不敢想的。
从自卑到自信,从畏缩到大方。
跟傅越宴结婚以后,她不用再精打细算到小数点后一位数,家务有人分摊,甚至包容宠惯着她。
收到的护肤品的价格比当初她想把自己嫁出去的彩礼还多很多。
一个女人的一生,还不如有钱人一盒护肤品,可是当初这就要了方志远全家的命一般啊。
傅越宴改变了她的世界,重塑了她的三观,甚至救了安成龙的命——她还得了吗?
眼泪从她眼里大颗大颗地滴落。
傅越宴看她哭的那一刻,心中一闪而过了刺痛,随即就是无边的平静,“为什么哭,我让你很痛苦吗?”
安然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我没有让你还,你想离婚也随意,大不了就一拍两散,反正也不过是闪婚夫妻,没必要在我面前表现的这么可怜。”
安然的眼泪不受控制流得更汹涌了,她放下筷子,“我……没有想离婚。”
“……”
傅越宴看着她没说话。
安然没听见声音,心里痛到无法呼吸,她大口大口的喘息,除了哭已经做不出任何行为。
可傅越宴只是这么看着。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分明觉得自己根本只是缺爱,刚好遇上了一个合适的人,所以就去爱了,可辛雪点醒了他的美梦——他又没有爱,怎么会爱?
安然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整张脸都偏红,看上去喘不过气了!
傅越宴从漠然中回神,迅速起身,用衣服松松地捂住安然的口鼻,“慢点呼吸!”
安然竟然哭到呼吸碱中毒了?
傅越宴只能强迫自己把情感抽离,帮着安然调整呼吸节奏。
安然就这么依偎在傅越宴的怀里,哭着把呼吸慢慢调整过来,这种感觉,父母离世的时候她也有过,多少年未曾再次感受这样痛彻心扉的崩坏感了。
世界仿佛都塌了一般。
那些疑问在此刻一点儿都不重要,她只听到了傅越宴对自己的漠然,她接受不了!
突然间,安然一把抱住了傅越宴的腰,将脸埋在他腰侧。
傅越宴浑身僵住,他能感受到湿乎乎的眼泪透过衬衣触碰到皮肤的感觉,是温热的。
“你说什么?”
安然的声音变得很遥远一般,可是又很清晰,然而他听不清。
安然抽泣着重复,“我不想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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