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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月亮渐渐冒出头来。
贺杨举着相机拍黄昏下半透明的月亮。
“我看看你的技术如何?”吕依童凑到相机前不停点评。
林栖月在帐篷里进进出出,架上望远镜,拉着周时颂寻找最佳观看流星的位置。
“你准备许什么愿望?”林栖月贴近望远镜,看到几片云被月亮染成暖黄,飘来飘去。
周时颂看着她雀跃模样,“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真的很扫兴。”女孩撇撇嘴,又贴到镜头前,她突然“啊”了一声。
三道视线同时望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吕依童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
一看林栖月人还好好地站在这里,松了一口气。
林栖月拉吕依童过来,她说,“你看那是不是几片乌云飘过来了?”
吕依童贴上去看了看,也“啊”了一声,“好像还真是。”
“什么什么?”贺杨放下相机跑过来,“乌云?让我看看。”
周时颂站在三人旁边,等贺杨离开望远镜后,他淡淡指出,“友情提醒,这个乌云,肉眼也能看到。”
三人:“……”
林栖月抬起头,望着天空,果然,几片硕大的乌云大摇大摆地穿过月亮。
贺杨遗憾地道了声,“不会看不到流星了吧。”
“你别乌鸦嘴!”
天气预报显示暴雨,英仙座流星雨声势浩大的预报被浇灭,失望的苗头逐渐生长出来。
几分钟,乌云聚集,密布起来,完全挡住了月亮。
四个人坐在帐篷里,为了缓解气氛,贺杨掏出一副扑克牌,提议玩几局斗地主。
林栖月双手合十,垂头闭眼,念念有词。
“你干嘛呢?”贺杨问。
“没看出来吗,祈祷呢。”吕依童瞪了没长眼的一眼,替她回答。
贺杨立刻缝上自己的嘴巴。
周时颂坐在林栖月身边,他的视线掠过她,转移到帐篷外,天色转阴,逐渐闷沉,是北方雷阵雨前经典的铺垫。
祈祷完毕,林栖月扫了眼扑克牌,拿起来,“来来来,不是说斗地主吗?”
贺杨好奇道:“你刚刚祈祷什么呢。”
林栖月张张口,余光瞥到一旁少年的侧脸,她神秘地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说出来就不灵了。”
贺杨:“……”算我多嘴。
不过这么一闹,低沉的氛围倒是欢乐起来,林栖月愉快地发牌,玩斗地主。
烦恼在她心里停留的时间估计不超过一分钟,周时颂默默想。
林栖月是地主,整理完手上的牌,她先出了个对三,出完之后她就伸长脖子往帐篷外张望。
周时颂出完,林栖月还没回过神,“你干什么呢。”
“到我了是吧。”她收回视线,抽出两张牌打出去,长睫眨动两下,她含糊其辞,“我就看看。”
三局之后,中场休息。
外面还没下雨,林栖月起身活动四肢,在草地上走了一圈。
张开手,有雨滴落在手心,湿润润的。
她停下来,又仰头感受了一会,雨丝飘进衣领,痒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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