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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接通键,听筒里传来风声和汽车鸣笛声,有些嘈杂,似乎在街道上。
“再过半个小时我就到家了,你有想吃的东西吗?”周时颂手指握在方向盘上,淡声问。
林栖月还尚未开口,周时颂听到一些动静,声音突然冷了几度,“你在外面?没回家吗?”
林栖月张张嘴,瞥了眼门外的车流,和工作室内正垂眸整理工具的秦朗。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
周日晚上在地下车库,她头脑混乱,遗落了重要事项,没说出来。
过了那个时间,想起来了,但说不出来了,因为错过了最佳时机。
“对,我在外面。”她没撒谎。
“你在哪,我去接你。”周时颂的语气中带着毋庸置疑。
不知为何,她莫名其妙地紧张了起来,她害怕周时颂知道秦朗的存在,尽管她是光明正大合理合法的。
她又没做错什么。
话到嘴边,变成了,“我还在学校。”
余光中,秦朗似乎抬眸,朝她望过去一眼,又很快收回。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
“那你先在学校待着,我等会就到。”周时颂说。
结束通话中,原先电话前的氛围已经荡然无存,林栖月走过去拿自己的包,视线掠过那瓶花,他们俨然已经变成单纯的花,没有了其他意味。
真奇怪。
她歉意地朝秦朗笑笑,解释说,“是周时颂,他有点难搞。”
“你哥哥吗?”秦朗帮她收拾了下东西,面容温和,“没关系,我送你去学校吧。”
他显然听到了她撒谎了,至于为什么,他没追问,这让林栖月增加了几分好感度。
“谢谢,我自己就行。”林栖月不想让周时颂看到秦朗,至少现在不行。
秦朗看了她一会儿,她仍然坚持,他问,“你是怕你哥哥为难我吗?”
林栖月飞快地想了想,“差不多吧。”
她没法解释,只知道周时颂要来了,她得赶紧回学校。
这个工作室就在学校附近,步行几分钟就到了,林栖月拿着包,就朝门口快步走去,“不用送我了,很安全的。”
秦朗目送她离开,在门口站了一会才重新回去,坐在椅子上。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她刚刚摆弄过的花瓶,那花瓣上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和气息。
他倾身靠近,同样的姿势嗅了下花瓣。
嗯,是挺香的。
他最后问的那句话,她还没有回答,不过已经隐约有了答案。
“玫瑰”就是她的答案。
他弯起嘴角,忍不住笑了一下。
她太美好了,美好到不像是真的。
秦朗恍惚间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林栖月走到校内,绕了一圈,又回到校门口,时间控制得刚刚好。
没过几分钟,周时颂的车停在了她身边。
开门上车,坐进副驾,关上车门。
驾驶位上,少年身形修长,轮廓清晰,一身裁剪合身的高定西装衬出他宽肩窄腰的绝妙身材。
西装革履,褪去了少年感,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来自成年男性的压迫感。
林栖月悄悄侧眸,瞥了眼一旁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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