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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是要卖弄给小主人您看的呀!”毕知梵接过燎烟给他的湿巾,抹了一把头上的薄汗,笑着说。他耳朵上那对儿燎烟磨的耳珰可是一直没取下来过,此时也在晨光下折射出动态的流光。
像另一双深刻的眼睛。
“骚不骚!”燎烟嫌弃地别过眼,“把衣裳穿好,有些事正好要找你帮忙。”
他乡遇故知,燎烟也并不觉得两眼泪汪汪,心中警铃拉响。毕知梵都能知道他在这里,那陈茗呢?这是从他看过那些荒谬的通缉令后,便一直在忧心的事。东都必然有陈茗未激活的势力,一旦他被确实下来行踪,燎烟估计这辈子就会全完蛋。
一起生活十多年,燎烟比谁都知道那个混蛋更适合远观。远观是此间的铁血英主,亲密关系里陈茗却是个全然的彻底的变态。当陈茗的倒霉下属,甚至当个太原府的普通人,都会比在他身边与那座空庭里好过。
敢爱陈茗的人,不是个同样的变态就是个绝世勇者,是站在世界中心呼唤爱的傻孩子,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香包子!是肉身饲老鹰的憨批菩萨!哎。
那个贱人!
想远了。
桌上吃饭的有三个人,他,毕知梵,与对某陌生杂胡男子很警惕的雉奴。
燎烟让雉奴喊他毕叔叔,说毕叔叔是荧郎专门找过来去寻他阿娘的人,是很有能耐本事的人。要稚奴嘴甜一些,嘴甜甜的人会有好运气。
毕知梵则微笑着听燎烟哄孩子,他其实很厌烦这个孩童插在他与燎烟中间,害他吃早饭时想唠些黄嗑儿都下不去嘴。
“在找了在找了。”毕知梵并不想听个娼妓的儿子叫他叔叔,只想自己派出去的属下快点把人捞回来,把两个没什么关系的孩子打发走。他看向雉奴的目光是很冷漠的,雉奴也是很敏锐的。
雉奴便又有了怨毒的眼神,与毕知梵冷湖般的眼神两相对视着。
看来烟烟是领了条毒蛇啊!
在燎烟抬头感谢毕知梵费心的时候,毕知梵瞬间变脸,露出如沐春风的灿烂的笑容来。他伸出手慈蔼地抚摸乖张的雉奴,再趁燎烟不备,狠狠地揪了一把小孩的耳朵,冲他小声威胁:胆敢哭闹,便让你阿娘生不如死。
雉奴瘪嘴,忍了忍,最后投入燎烟怀中。
燎烟皱眉,疑惑地看向毕知梵。
毕知梵则高兴地喝起胡辣汤啃包子,仿佛燎烟肚里的蛔虫一样,又对燎烟说:放心吧,陈茗暂且顾不到你这处来,他最近俩月吃了炮仗一般,到处跟人干仗,还筹备着大婚,又在操纵黑化版莫文山扫荡河东的旧恶势力。忙得狠哩!别想他了。
别想那个贱人了。不都说了吗,远亲不如近邻哩,近水楼台先得月呀。还有什么来着,满目河山落花风雨的,何不怜取眼前人?他毕知梵当之无愧是烟烟的近邻,是月亮,是他当下唯一的眼前人。简直是神灵在给他们二人搭鹊桥。
毕知梵想的特别美妙。
就没发现雉奴特意露出了被某人揪红的嫩耳朵,燎烟眼再瞎都看见了。
于是刚搁下碗筷,毕知梵就被燎烟冷酷无情地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燎烟:那个贱人!
垂钓的陈郎主:啊啾!啊啾!啾!啊啾!
心腹:近日风大,主君莫不是感染风寒了吧?
陈茗:不,定然是有人在思念我。
心腹:属下听人说,一个喷嚏有人想,两个有人骂,三个以上便是真风寒。
陈茗:闭嘴。
便又打了一个喷嚏,且只有一个。
陈茗:现在是了。
心腹:……
当天晚上,陈茗鼻塞,医官给他煮药,并劝他不要在总在河中心钓鱼。
寒气是真的很重的。
陈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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