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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驾车的相易以及陆秉之带着的一个随从都有些绷不住,话说的不假,但从苏二小姐的口中出来,听着怎么就那么好笑呢。
想笑又不能笑,因为身份确实尊贵的少年走上前一步,礼貌地朝处在茫然之中的妇人行了一礼。
“胡姨母,您唤我阿晏便是。”
胡彩月哪里见过这般贵气冶丽的少年,顿了顿,慌忙擦了擦手,嘴里说道,“不敢当,快请入内。”
转头看到神色肃然的陆秉之,她的反应反而正常一些,“是陆家郎君吧?”
陆秉之点头,说道自己在家中行三,少年则是行二。
胡彩月会意,当即唤道,“二郎君,陆三郎君。”
“姨母,这是扬州城特别有名的点心,足足八种,有一种玫瑰糕饼,甜到齁呢。”苏棋不耐烦他们称呼来称呼去,赶紧举高手中的锦盒,让胡姨母品尝。
不过这只是表面,实际上她的眼睛已经瞟到了附近的邻人身上。
尤其是田家,刘文娘的婆母和五岁大的女儿。
胡彩月知道外甥女是什么德性,拍了拍她的手。
苏棋老实了,她去到姨母赁的屋子里面,先让未婚夫和表兄坐下,自己帮着姨母收拾桌子,端来茶水。
可能是被砸过一遍,有些家什不怎么整齐,但看着都很干净。
少年和陆秉之坐下时,面色如常。
苏棋偷偷瞥一眼,高兴地打开了八宝锦盒,八样点心也随即取出来,和姨母买来的酥果放到一起。
“棋奴,那孙大武被我用茶壶砸了一下,这些天没敢再来。我后日正准备进城,你今天不必跑这一趟,又劳两位郎君乘车颠簸。”
胡彩月当着外人先说了几句外甥女,她实在担心苏棋因为她被人嫌弃多事。
苏棋听了这话,立刻出声反驳,“姨母,孙大武就是一只臭虫子,脚随便一踩碾死他,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一桩大事!”
大事?胡彩月很是疑惑,会有什么大事牵扯上她和外甥女。
晏维适时开口,从容地将与赵知府侄子的矛盾道来,“三水镇在四平镇的隔壁,姨母是否认得那罗家人?”
他喝了一口热茶,趁着胡姨母思索的时间,挑出一块很甜的玫瑰糕饼,放到少女的手边。
苏棋这会儿的确有些饿了,接过玫瑰糕饼,便要全部塞进嘴中。
可是,阿晏在,姨母在,对她还算可以的表兄也坐在这里,她又觉得自己不必这么着急,可以慢慢地吃。
于是,她只咬了正常的一口,甜蜜的滋味流淌进她的心里,连姨母接下来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随即,陆表兄加入到了谈话中,问的问题太过琐碎,苏棋不想听,继续吃糕饼。
一块糕饼吃完,她又有了主意,抠抠搜搜地装了几块点心和酥果,离开姨母赁的屋子,去敲左邻右舍的门。
她得去打听打听孙大武的情况,也向刘文娘他们表示感谢。
“棋奴今日,”胡彩月看着外甥女的背影,笑道,“很久没见她这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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