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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还有一个小孩,估摸就是家中的弟妹吧。”
……
一群人的议论苏棋听了几句进去,她跟在未婚夫的身旁走进第一道大门,谨慎地观察。
发现没有人对她投来异样的目光,也没有人的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后,她的脑袋一点点抬起来,更敢到处看了。
再看到罗英紧张到瞳孔发直的模样,她挺高了胸脯,问未婚夫白鹤书院有没有鹤,“阿晏,如果方才门口有两只白鹤飞旋,就算距离很远,我也愿意每日跑来。”
少女的声音不算大,晏维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先笑出了声。
“不错,白鹤书院怎么能没有鹤呢?这么多年,老夫却是忽略了这一点。”
“山长。”晏维见到老者,敬重地行了一礼。
苏棋学着他的模样,也胡乱地拱手作揖,接着是比她更慌张的罗英,小孩头都不敢抬。
“你们也来听我讲学,为何?”山长慈祥地看着面前的少女与幼童,捋了捋颌下的胡须问道。
儒家讲究有教无类,他没有门户性别之见,只是觉得,一个过于成熟稳重的少年带着两个气质明显与他迥然不同的稚嫩面孔很有趣。
闻言,苏棋先巴巴地瞅了未婚夫一眼,晏维面带鼓励,眼神柔和。
她放心了,大着胆子回答,“读书能够明理,我想听山长讲学,知道的道理更多,去到的地方也更远。”
上京不就离扬州很远吗?她将来肯定要去的。
少女仰着脑袋,精神奕奕,日光照在她的脸上,赋予她温暖与光泽。这一刻,她角落里枯黄的几株小草也似乎获得了生机,往上长了一寸。
瘦小与勇敢融合在一起,很吸引人。
晏维神色从容,宽大的衣袖自然而然地下垂,被遮挡住的地方,手臂和手背的青筋却拼命地鼓躁着,想撕裂一层皮肉。
不能,不行,也不是现在。
他这么想着,唇角噙笑,同山长说这是陆世兄的一位妹妹,一心向学,“她姓苏,家中行二。”
陆秉之山长认得,他的妹妹,又姓苏……山长心中明了,也不点破苏棋的身份,只称赞她,“小姑娘说的极对。”
苏棋被人夸了,便很高兴,咧开了嘴笑。
罗英见她都能应对得当,磕磕巴巴也回答,“知道的道理多,不会被人欺负。”
读书能考科举,能做大官,他一想到自己的爹娘和祖父被为官者迫害至死,绷紧的脸上浮现一抹凶色。
“山长,请先。”
晏维适时开口,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对罗英的介绍。
但即便他什么都不说,依旧会有不少人记得罗英。
这一场讲学持续了接近两个时辰,结束之时,苏棋已是饥肠辘辘,但她一点不觉得烦躁,反而激动地不得了。
仿佛听过了这一场讲学,她也变成读书人了,和苏鸣鸾比都不差的。
“阿晏,我们下次还来吧。我回去也要写大字,作文章,然后下次来书院拿给山长看。”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她一个人兴奋了好一会儿,接着又过一刻钟才和未婚夫说话。
“不先拿给我看吗?”晏维手支着额头,静静看她。
“阿晏,你到底何时准备再追查赵知府侄子的死因,肉食者鄙,那个赵知府能是什么好东西,他会来找你麻烦的。”苏棋装模作样地引用了刚学的古文,又想使手段让罗英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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