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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维当然没有生病,他抚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呼吸逐渐平稳。
檀香木珠虽然已经不在他的手上,但仍在无形之中禁锢了一只恶鬼,让良善有圣人仁心的晏二郎君示于人前。
陆秉之毫无怀疑,他欣然应允,将扳指收了回去。是极,和一个扳指比起来,让表妹为家人接纳更重要。
“粮窖一事?”陆秉之看向罗英。
“我只告诉她一人!”小孩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不肯直接将粮窖的位置说出来。
听了小孩的话,苏棋得意地不行,蹲在小孩面前,作势倾听,“你现在就告诉我吧,我再和阿晏说。”
她可太会气人了,晏维弯着唇角笑。
罗英气的脑袋冒烟,可转而一想,这个苏二小姐的眼中只有少年的存在,他的坚持绝对是白费功夫。
人变得沮丧起来,遂闷声开口说了位置。
“粮窖在城东靠近城墙的一处院子里,那是祖父早年买下的别业。”
如今当然在赵诚名下,只是赵诚死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那底下存着的粮食。
“相玄,”晏维吩咐随从,“今夜过去探一探虚实。”
“郎君,扬州巡抚那里?”相玄领命,多问了一句。
少女也看过来,带着全然的信任,未婚夫一定能把事情处理好的。
“查明后,去巡抚大人府上一趟,请巡抚大人问罪赵知府。证据确凿,他逃不了的。”
“是。”
……
第二天,苏棋便和陆表兄一起往千锦堂去请安了。
她发间簪着鹅黄色的花簪,听从未婚夫昨日的意见,又穿了一件嫩黄色的衫裙,为了不那么张扬,胭脂也只涂薄薄的一层。
进入千锦堂中,强行忍下他人目光中的错愕,苏棋眼角余光一瞥见父母的身影,立刻走过去,硬邦邦地喊,“父亲安好,母亲安好。”
未婚夫说行礼的姿态好看与否不重要,但向长辈问候的时候声音一定要清晰、和缓。
苏棋自顾自地理解为了声调高,语速慢。
苏家主和陆夫人两人听到了她的声音,不由怔然,像是才发现这个看起来有几分陌生的少女是苏棋。
下人入内通传,他们只记住了侄子一人。
没想到她也来请安了,模样看起来还与从前大不相同。
“不错,现在才有了两分苏家小姐的样子,日后,你不要总低着个头,和你长姐学学,大方端庄一些。”苏旭看着多年不在身边的二女儿,眉头总算没有再皱成个疙瘩。
他对这个女儿的要求不高,有长女的一两分风范足以。
让她和苏鸣鸾学?可她身边有一等二等加起来十来个婢女吗?从小有府中请来的女夫子教导吗?时时刻刻有爹娘的呵护陪伴吗?
苏棋心里闷闷的,下意识就想反驳,垂眼露出不情不愿的神色。
但她的手指头摸到了阿晏送给她的木珠,细腻温润的触感令她心头平静下来,她撑住了,低声回答了一声,“是,父亲。”
阿晏玩笑似地和她说,有些父母其实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儿女是什么模样,但他们需要儿女的服从。
一句恭敬地回应,已经能够应对七七八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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