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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银玉自然不要他请。
在过去十五年的龙生中,她深谙打不过就跑为上的道理。
她隐隐意识到障眼法下是什么成了破绽,发现还是无法松开握着卷轴的手后,金银玉果断折断右手。卷轴无力支撑,终于掉落在地。
“啊啊啊——你怎么把手折断了!不要丢下我啊!”
大难临头。对于这卷轴,金银玉尚且来不及同它算账,哪会有闲心顾忌它此刻的尖叫,她扭头就向外跑去。
然而出师未捷剑已至。
金银玉还未踏实一步,那玄剑就已经携着灵泽飞来。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深不可测的灵泽顷刻间布满洞穴,像一张大网迅速收紧,直到障眼法下的她被牢牢捆住,最后被丢在谢京渊身前。
金银玉突然共情了方才的晏弘。
太快了,她完全无法使出灵泽。或者说此人太强,不愧是卷轴中第一人,深不可测的隐世家族少主。
不过比起白辞,这样的人才堪为她的对手。金银玉更坚定了探春试开始前的决心。
事到如今,障眼法已经无用,金银玉干脆收回,想着撑地起身同谢京渊好好谈一谈。
金银玉心里想着事,不料下意识用的右手刚刚已被自己折断,眼见起身一半又要狼狈倒下时,那玄剑又一次飞来。
不同于方才的粗鲁,这次竟只是轻轻将她托起。
金银玉有些讶然地看向谢京渊,就目前为止她对此人的印象,他不曾雪上加霜都算大发慈悲,如此行径实在与之不符。
障眼法后的少女有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下垂,眼波流转间很容易给人一种错觉,偏偏眉如远黛,仿佛因为疼痛轻轻颦起,便洗净了那些轻浮的遐思。
洞穴昏暗,偏她一袭黄裙,好似独属于这个时节的一枝春。
谢京渊顿了顿,朝玄剑冷嗤一声:“多管闲事。”
玄剑自然无法开口,只是叛逆地不知从哪弄来一方石凳,还示意金银玉坐下。
金银玉虽是龙,但她很懂人情世故,笑着看向他:“谢师兄,请坐。”
谢京渊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试图从中看清为何自己没有在人界就直接杀了她。
就在金银玉险些挂不住假笑时,谢京渊先注意到了她微微颤抖的眼睫,在略显苍白的脸上投射了一道影子,影子下却有一抹刺眼的红——他想把这抹红擦干净。
谢京渊为这一发现感到一种陌生的心惊,而后很快将之归结为那幅卷轴中属于自己的本源灵泽的影响。
思及此,谢京渊握住眼前人的手腕,将她扯坐在石凳上后很快松开:“不必谄媚,你最好老实交代。”
灼热的视线终于离开,金银玉方松了一口气,那熟悉的卷轴就落在了她的右手。
金银玉条件反射抓住,这才发现被折断的右手已经好了。
他帮我治好的吗?金银玉若有所思地看向一直站着的谢京渊。
而谢京渊居高临下,依旧面无表情:“我问你答。你是谁,为何出现于此?”
“谢师兄,我是金银玉,是第一仙府的新生,来此参加探春试。”
“别说废话。”灵泽带着阴冷的气息爬上金银玉的脚踝。
“金银玉,探春试的腹地一般人可进不来。”谢京渊引她看向地上那群不知生死的贵族子弟,“这卷轴你是从哪得来的?”
该死的,脚已经动弹不得。还以为这人真有那么好心让她坐着。
想来这人治好她的右手也是为了不影响此刻的审讯吧。
面对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贵族子弟,金银玉自然选择死贫道不死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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