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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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拒当祭品兽医的求生宣言（第1页）

时间仿佛凝固在祭坛之上。篝火跳动，将苏叶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她急促的呼吸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那双明亮的眼睛，毫不退缩地迎视着苍曜那双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金色竖瞳。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重量，冰冷、锐利，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那不是在审视一个雌性，更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一件可能有用也可能极其危险的未知物品。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祭坛石面上，瞬间蒸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白气。祭坛下方，年轻雄兽绝望的哀嚎和雌兽痛苦到极致的微弱呻吟，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每一个兽人的心。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大巫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苏叶，充满了怨毒和不信。“王！不可！”大巫再次嘶声力谏，枯瘦的手指指向苏叶，“她定是灾厄的化身！是邪灵派来扰乱祭祀、带来死亡的！您若信她，狼神必将降下更大的惩罚！快处死她！”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煽动力，让一些原本动摇的兽人眼神又变得凶狠起来。苍曜的视线，终于从苏叶脸上移开，缓缓扫过下方濒死的雌兽，扫过绝望的年轻雄兽，最后，落在大巫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老脸上。他的表情依旧如同万年寒冰，没有丝毫波澜。但苏叶的心脏却提到了嗓子眼——他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他的决定，将直接宣判她和祭坛下那对母子的生死。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大巫眼中几乎要迸射出得逞光芒的刹那——“断。”苍曜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而简短的字。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炸响！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银色的残影闪过！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捕捉！只听“嗤嗤”几声轻响，苏叶只感觉手脚骤然一松！那束缚了她许久、勒得她生疼的坚韧藤蔓，竟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瞬间切断！她身体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着才没有倒下。她惊愕地低头，只见断裂的藤蔓切口平滑如镜。是谁出的手？她甚至没看清！而那个出手的人——苍曜，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只有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金色的竖瞳重新落回苏叶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救活她，和幼崽。”他的声音冰冷依旧，“否则，你和她，一起祭神。”冷酷、直接、没有丝毫余地。但这对于苏叶来说，足够了！这就是她拼死争取来的机会！“给我热水！干净的兽皮！快！”苏叶没有任何废话，强忍着脱力和手腕脚踝的疼痛，踉跄着就要往祭坛下冲。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带着破音，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指令感。周围的兽人还沉浸在苍曜那石破天惊的命令和那鬼魅般出手的震撼中，一时竟无人动弹。“听她的！”苍曜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如同被无形的鞭子抽打，几个离得近的雌性兽人如梦初醒，慌忙转身冲去准备。苏叶已经扑到了那难产的雌兽身边。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胃里一阵翻腾。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兽医的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不适。眼前的雌性狼族兽人非常年轻，大概只有十六七岁人类的样子，此刻脸色灰败如纸，嘴唇干裂发紫，瞳孔都有些涣散。身下的血污触目惊心，混合着一些羊水和粘液。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却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僵硬姿态紧绷着，宫缩似乎已经极其微弱。苏叶迅速检查：脉搏微弱欲绝，体温偏低，呼吸浅促——这是严重失血和体力耗尽的休克状态！更要命的是，她伸手在腹部触诊，能清晰感觉到胎儿位置不正，一只脚似乎已经探出，但卡住了！这是极其凶险的足先露难产！母体已经力竭，胎儿在产道内卡住时间过长，很可能已经窒息！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百倍！“热水！兽皮！”苏叶再次厉声催促，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混乱的清晰力量。她的双手已经沾满了粘稠的血液，却毫不犹豫地开始清理雌兽身下的污物，尽量扩大视野。“阿月！阿月！撑住！巫医大人来救你了！撑住啊！”年轻的雄兽守在伴侣身边，泪流满面，声音嘶哑地呼唤着雌兽的名字。这时，热水和几块相对干净的、柔软的兽皮终于被递了过来。“扶她躺平！把她的腿分开！”苏叶一边指挥着旁边一个还算镇定的雌性兽人帮忙，一边用热水快速清洗自己的双手——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消毒。然后，她拿起一块干净的兽皮，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到指尖。在无数道或紧张、或怀疑、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苏叶的手，坚定而轻柔地探入了产道！冰冷的触感让濒死的雌兽阿月发出一声微弱的痛哼。苏叶屏住呼吸，指尖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时间就是生命！她必须尽快找到卡住的那只小脚，判断胎儿的位置，然后…尝试复位！，！现代兽医的经验在她脑中飞速运转。她处理过不少宠物难产，尤其是体型较大的犬只，原理是相通的！虽然兽人的构造可能略有不同，但此刻只能赌一把！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一只冰凉、湿滑的小脚。果然！十足先露！而且只有一只脚出来了，身体和头都卡在里面！“帮我固定她的身体，别让她乱动！”苏叶对帮忙的雌性兽人低喝。她需要空间操作，但母体已经极度虚弱，任何大的动作都可能致命。她尝试着，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推挤那只探出的小脚，试图将它推回产道深处，同时另一只手在阿月的腹部配合着调整胎儿的位置。这是极其精细和危险的操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产道撕裂或胎儿损伤。汗水迅速浸湿了苏叶额前的碎发，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混入血污中。她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和用力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锐利如鹰，全神贯注。周围一片死寂。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阿月微弱的喘息，以及苏叶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所有的兽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着这从未见过的、近乎“亵渎”的救治方式。大巫站在人群前方，脸色铁青，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在诅咒。苍曜不知何时已走下祭坛，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那双冰冷的金瞳，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一瞬不瞬地锁定在苏叶沾满鲜血的双手和她专注到极致的侧脸上。那专注的神情，那不顾一切的姿态，与他记忆中那些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大巫截然不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仿佛被拉长成了几个世纪。就在苏叶感觉手臂快要支撑不住，绝望再次悄然滋生时——“呜…哇——！！！”一声虽然微弱、却清晰无比、充满了生命力的啼哭，骤然划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生了！苏叶猛地松了一口气，几乎虚脱。她小心翼翼地将一个浑身沾满血污和胎脂、湿漉漉的小东西托了出来！那是一只小小的、有着浅灰色绒毛的小狼崽！虽然气息微弱，四肢也在微微抽搐，但它活着！它在哭！“幼崽！是幼崽！阿月生了！”帮忙的雌性兽人惊喜地叫出声。年轻的雄兽喜极而泣，扑到伴侣身边：“阿月！阿月！你听到了吗？我们的幼崽！我们有幼崽了！”然而，苏叶的心只放下了一半。母体！阿月的情况依然极度危险！失血过多，体力耗尽，胎盘还未娩出！“别松懈！胎盘！清理母体！止血！”苏叶的声音因为疲惫而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她迅速清理幼崽口鼻的粘液，将它放在准备好的干净兽皮上包裹好保暖，然后立刻转身处理阿月。她再次探入，小心地牵引出胎盘，检查是否完整。同时指挥旁边的雌性兽人用干净的兽皮按压阿月的下腹部帮助宫缩止血，并用热水小心地擦拭她身上的血污。做完这一切，苏叶才真正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席卷全身。她踉跄了一下，扶着旁边的石柱才勉强站稳。双手和手臂上沾满了粘稠的血液，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麻。整个祭祀广场鸦雀无声。所有的兽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祭坛下方：那个原本濒死的雌兽阿月，虽然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那个被包裹在兽皮里的小生命，正发出微弱的、却无比真实的呜咽声；而那个被他们视为祭品和异族的雌性，正疲惫地靠在石柱上，脸色苍白，浑身浴血，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光。她…真的做到了？用那双沾满血污的手，从死神手里抢回了两个生命？震惊、难以置信、茫然、还有一丝奇异的敬畏，在每一个兽人眼中交织。大巫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混合了震惊、羞怒和一丝恐惧的铁青。他死死盯着苏叶，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那道低沉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死寂。“她，留下。”苍曜从阴影中走出，高大的身影在篝火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径直走到苏叶面前，那双金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带着审视后的决断。“从今日起，”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苏叶，是银月部落的巫医。我的，专属巫医。”专属巫医！我的！这两个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每一个兽人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王的宣告，意味着这个异族雌性的身份，彻底转变！从祭品，一跃成为了被王亲自庇护的、地位特殊的巫医！苏叶抬起头，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金瞳。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成功的喜悦，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和警惕，交织在一起。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大巫的敌意，部落的排外，还有这位冷酷狼王莫测的心思……真正的考验，才刚刚降临。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祭坛角落的草药堆，似乎瞥见了一抹雪白的影子一闪而过。：（）兽世神医：高冷狼王夜夜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