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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
“……”宁穗惊魂未定地呆愣着,隐约觉得那股清淡的木质调香气,在此刻变浓了。
好闻是好闻,但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努力稳住思绪,她刚想开口回答,却又猛地惊觉,自己的脊背正紧紧贴着男人温热的掌心。
不,准确来说,是她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靠着对方,完完全全地借用他的力量站立着。
意识到这一点,宁穗慌忙挺直腰背,站稳脚跟,拉开了距离。
“对不起,我刚才没站稳。”她回过头同男人颔首道歉,本就十分不好意思,低垂的视线又倏地瞥见了躺在他脚边的咖啡杯。
宁穗视线一点点往上,顺着男人的裤腿到衣摆,看着黑色布料上那些不明显的,被咖啡液濡湿的痕迹,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刚才电梯下坠速度太快,她重心不稳快要摔倒时,手中的咖啡杯也不小心飞了出去,本以为所剩不多,喷溅也喷不到哪去,没曾想竟波及了这电梯里最贵的东西。
咬咬牙,宁穗忍住想要遁地逃走的念头,真心实意地向对方道歉:“很抱歉弄脏了您的西服,您看我是赔……”
“没事。”男人温声打断,“这不是你的问题。”
言外之意,这是一次意外事故,与她无关。
但怎么会没事呢?
他身上的这套西服无论布料、款式、还是合身程度,都不像是商场里那种成套大量售卖的普通货,也不知具体价位如何,但如果是什么奢牌的私人订制,恐怕赔偿金给他一半都不够。
宁穗无声抓狂,想起来包里似乎有湿巾,打开托特包翻找,找了一圈,找到一包还未拆封的,拆开抽了两张递过去,满眼歉意道:“真的很抱歉,您先擦擦吧。”
男人默不作声地接过,象征性地擦了擦袖口和衣摆。
宁穗也没闲着,另外抽了一张湿巾出来,去擦周围墙上的咖啡渍,一边擦,一边喃喃吐槽:“这电梯,怎么又出故障了呢。”
男人擦拭的动作停住,掀眼朝她看:“电梯经常坏?”
“嗯,上个月刚坏过。”宁穗捡起地上的咖啡杯,将手中捏成一团的湿巾塞进去,示意男人,“纸巾先放这里吧。”
男人照做,之后伸长手臂越过宁穗,摁了下电梯里的紧急呼叫。
宁穗扣上咖啡盖,悄悄瞥了眼他的西服,咖啡渍很显然已经渗进布料,刚才的擦拭完全没用,只是让她图个安心罢了。
抿抿唇,她想问问他如何赔偿的事儿,结果抬眼却见他盯着一直无人回应的紧急呼叫,不知在想什么,轻蹙了下眉。
她以为他有什么急事要处理,于是轻声宽慰:“您不用担心,按照我上个月的经验,这门一会儿自己就开了,到时候您可以坐旁边的电梯下去。”
说起来也是巧,她话音刚落,轿门像能听懂人话一般,忽然就开了。
宁穗瞳孔一怔,差点以为自己学会了什么言出法随的新技能。
愣了两秒,她一个箭步冲出去,不忘回头提醒:“快出来,不然一会儿这电梯又出问题,可就真下不去了!”
说话时,她招了招手。
男人望着她,沉静的眼底微不可察地闪过一丝笑意,阔步跟上。
宁穗将咖啡杯丢进电梯门口的垃圾桶,拐进了一号梯。
“您是要去负二楼吧?”进来后,她一如既往地站在了电梯右侧,靠楼层键的那边。
男人走到她左后方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好,轻嗯了声。
宁穗顺手帮他摁了负二楼。
“谢谢。”他低声道,目光悄无声息地落在她纤细清瘦的背影上,不是打量,而是在确认一件事。
“不客气。”宁穗莞尔,之后没再说话,只静待电梯平安无事地将他们送下去。
九楼往下的速度快很多,宁穗看着屏幕跳动的数字即将抵达一层,想起来一件要紧事,慌忙低头翻包,将自己最后一张名片翻了出来。
“先生。”她回头看去,将手中名片递上,“很抱歉弄脏了您的西服,这是我的名片,后续是需要干洗还是赔偿您新的,您直接打电话联系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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