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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少姥,大少姥……”
躺在地面的马掌院满脸灰土,每说一句话便露出鲜红的牙齿。
她浑身带血,狼狈的几乎变了个人,在场无一人敢说这是那个平日里神气至极,威风凛凛的马掌院。
她的双眸中闪过慌乱与恐惧,挣扎着翻过身,双膝跪着爬到董明睿脚下,双手死死抓住那人衣角。
“我……我只是觉得,她们二人实在是太过于嚣张了,想要教训教训她们啊。大少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您知道我的,您知道我脾气就是这样啊,我受不了有人不服我,不管怎么样都要报复回来啊,大少姥!”
“偏偏这个时间,偏偏你就要在阿水姑娘做法的时候?偏偏是要给明玥找偷孩儿的凶手时?你……你说!你究竟是报复她们……”
董明睿怒吼出声,震得人耳朵发麻。她一脚踹上马掌院的肩膀,那人哀嚎一声,滚出去三步远。
“还是存心不想让阿水姑娘做法!不想让我们找到凶手!”
董明睿浑身颤抖,眼眶泛红,若没有旁边侍女搀扶,恐怕早就站不稳了。
“大少姥!难道您信这阿水真会什么通灵之术?她分明是在骗你啊!我怎么能让您白白被骗,我……我真的只是气不过啊!”
马掌院她再次翻过沉重而痛苦的身体,跪着爬过来,紧紧地抱住董明睿的脚腕。她的眼眶泛红,涌出泪水,竟是毫不顾忌地嚎啕大哭起来。
“您要信我,您要信我啊!我与您从小一同长大,先做您的护卫,又做您的掌院。二十年了,我在这个家里做了二十年掌院了啊!”
董明睿上下两片嘴唇颤抖了一下,但终究只是闭上眼,任一滴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滑下。
那个盛气凌人的董家第一掌权人始终挺直的脊背,在这一刻却缓缓弯折下来。
李靖九在一旁听了一会儿,却是当即气得嗷嗷大叫,也不管什么氛围什么眼神,一把抓住马掌院的后颈,将她拖开。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若不是你心虚,为何会破坏做法!为何会来偷听我们谈话!又为何会给我们的饭里下毒!你说!”
“不是我……不是我!什么偷听,什么下毒!我听不懂!”
马掌院四肢扑腾着,大声嚷叫。望向谢子黎与李靖九的双目赤红,恨不得生生从她们二人身上撕下块肉来。
“你们两个蒙骗大少姥的混账东西!混账东西!”
“什么……这是何意?”
董明睿再次睁开眼,方才一瞬间的脆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直了直身子,压住声音中的哽咽,拧起眉,狐疑地视线落在李靖九与谢子黎身上。
“她说的什么偷听……下毒……”
“我来说吧。”
谢子黎摸了摸鼻尖,忽然抱拳拱手,对着董明睿鞠了一躬。
“马掌院虽满口虚言,然其间确藏一句真话。我确实无做法寻凶的本事,此番谎言不过为诱出盗婴真凶,不得已而行此下策。万望您海涵。”
“你……你从一开始就怀疑她?”
董明睿瞬间瞪大眼睛。
“猜测罢了,只不过后续种种,更证实了我的猜测。”
谢子黎点点头,左手向着李靖九的方向轻轻一点。
“小九说她当时听到一侍女的尖叫,便立马翻入院墙之内,可还不等她看清发生了什么,马掌院便已经向着她挥砍过来。”
“就算马掌院兢兢业业,深夜也毫不松懈,可就真的如此巧合?正碰到小九翻进院墙之中的一瞬间?”
谢子黎眸中冷冷,垂眼看着瘫倒在地的马掌院。
李靖九直愣愣地看着谢子黎眉心一点朱砂红,此时竟然是有悲悯之相,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那人刚开口,李靖九立马又不这觉得了。
“我猜,是马掌院您本就在场吧?或者我再说得明白些。是马掌院您按照计划,想要趁着那侍女将婴儿送去休息的功夫,趁夜黑无人之时……”谢子黎打了个响指,一字一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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