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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黎给那个名为小豆子的乞儿丢下五十文钱,也不去管身后碰碰得磕头声,赶紧回铁匠铺去,耽搁时间太久了,李靖九估计已经出来了。
果不其然,她刚回去就见一个小人坐在铁匠铺子门前的石阶上,幽怨地托着腮,嘴角能挂酱油。但见到谢子黎的身影,小人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向着她跑过来。
“你……”
“你……”
李靖九和谢子黎同时开口,又默契地闭上。
“……你先说。”谢子黎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靖九也不推脱,一下从腰间漆黑的朴木刀鞘中抽出横刀,递给谢子黎。
“这是我买的,你看着眼熟吗?”
那横刀朴实,刀镡是毫无纹饰的铁质椭圆,刀身笔直如尺,全长不足三尺,是单手挥劈最趁手的距离。
做工倒是没问题,在民间算上乘了。谢子黎将刀还给李靖九,眯了眯眼,声音发冷。
“这横刀……与昨晚贼人用的很相似。”
“对!我这把和贼人的那一把一定出自于同一人,就是这铁匠铺的老板,张氏。”
李靖九打了个响指。想着阿水不习武,应当不太懂,又解释道。
“铁匠每个人的习惯各有不同,对于铁的认知也有不同,甚至用的水——是用的西江水还是阳江之水淬炼都有差别。还有细节上会有癖好,我跟那贼人交手之时就看到了,在她的刀镡上处有一十字状的划痕。”
她举起手中的横刀,在阳光下,刀镡处果然也有一处十字状凹陷的划痕。李靖九得意地一甩头,将刀往谢子黎眼前挪了挪。
“厉害,厉害,小九大侠见多识广,观察细致入微,阿水佩服佩服。”
谢子黎佯装不懂,十分捧场地鼓了鼓掌。
“这张氏排场可大的很,不见外人且一般只接量身铸炼的铁刃,我这把还是运气好捡漏来着……”
李靖九眯了眯眼,语气不好。
“你说她是自傲,心气高?不想自己所铸的刀刃被买没?可又她为何偏给个贼人铸炼?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你说的对,这不会是巧合。但……我倒有不同的猜测。”
谢子黎顿了顿,伸手在李靖九的头顶轻轻敲了一下道。
“那个学徒告诉你,这是唯一多余的一把横刀。你想,但若是张氏是一个一个给人量身铸造,如何多出一把?”
“你说的有道理,那应当是有人向那个张氏定做了一批同样的横刀,这般或许才会多余出一把……可难道那个贼人背后还有组织不成?”
这事儿真是越来越复杂了,谁知道一个贼人会牵扯出这么多,婴孩泥人也还没有头绪……李靖九眉头紧皱,捏着下巴。
忽然,她感觉到一道幽幽地视线落在她身上,李靖九暗道不好,一抬头果不其然对上谢子黎那似笑非笑地表情,李靖九心里发毛,咽了口唾沫。
果不其然,这人从齿缝里阴恻恻地挤出一句她最不爱听的。
“所以花了多少钱,这铁匠铺的老板亲自打造的……是不是不止两千钱?”
“呃……五,五……”
李靖九盯着谢子黎的目光,缓缓伸出五个手指头,眼看着那人面色一黑又一黑,李靖九的头也越来越低。
“五千钱!这……这可是张氏亲自打的!你刚刚不也说它是一把好刀吗,自然也就贵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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