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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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哄她（第9页）

两人浑身都湿透了，他拍了拍昏迷的女人，没有反应。

两指探了探她的颈动脉，他眉头皱起，一手捏住她的鼻子，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往上抬，弯腰，对着她的嘴，快速吹气。

做了三次人工呼吸之后，她终于有所反应，将肺中的水咳了出来。

千诺睁开眼，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星空。

她侧头，男人撑着地面而坐，双眸沉静如水，一向朝天的头发湿答答地趴在他的脑袋上，减低了白日里的气焰，多了几分乖巧。

乖巧……千诺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竟然会用乖巧这个词形容周非止这样的大魔头。

周非止没问她笑什么，他起身往河岸的上方走去。

千诺躺在地上歇够了，翻身起来，来到周非止身边。

他已经准备了不少树枝在地上搭着，她问：“周非止，你在做什么？”

“生火。”他掏出口袋里的防水打火机，点燃一堆枯草后，将它们丢进柴堆里。很快火被生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千诺，“坐过来，烘干衣服。”

“噢。”千诺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看着燃烧的火堆，她说：“这种热带国家，晚上的温度也挺高，衣服很容易干的。”

周非止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火堆，“晚上我们要在这里过一宿，睡着时血液流动会变得缓慢，供热减少，即使温度高也会觉得冷。”

千诺：“我们不回去了吗？”

周非止：“夜路难走，我们沿河流冲下有一段距离。”

“你是在考虑我吗？”

“嗯。”

“周非止，”千诺望着燃烧的火焰，幽幽地说，“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娇弱，只要你肯教我一些生存技巧。”

周非止笑，“教你这些做什么？回国后想去野外生活？”

千诺：“你心里清楚，我想适应你的生活。”

“我的生活？打打杀杀？”

“……”千诺收起膝盖，双手环抱，将脸侧在手臂上，望着他，“周非止，刚才落水的时候，你怕不怕我会死？”

“你不会死。”他说，“有我在。”

“你在回避我的话题吗？”她说，“那我直白一点——你在水里帮我渡气的时候，你在岸上帮我做人工呼吸的时候，你心里没有过一丝担忧和害怕吗？”

“……”

“不用狡辩。”没等他回答，她已经继续说道，“我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这些情绪。所以，周非止，你心里是有我的。”

“这么肯定？”被她说穿了心思，他还是那种淡漠得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就算是我养的宠物掉进水里，我也会担心，这是正常人的反应。”

千诺：“那么，你把我当成是你的宠物了吗？”

周非止看她，她又在用那种非常认真的眼神凝视着他。他觉得好笑，又有点无奈，他说：“嗯。你是一只猫，任性，我行我素。”有很强的独立意识，却又对主人十分深情……

“噢。”被比作宠物，千诺也不生气，她说，“你知道吗，这世界上有的宠物养活很容易，她吃得简单，她也不会死，不会妨碍你做事，只需要你有空的时候陪她说说话就行了。可她特别害怕你抛弃她、不要她。你可以有很多朋友，但她这一生只有你一个，既然选择了她，就要对她的一生负责。周非止，你可以吗？”

她趴在双膝上侧头望着他，眼神特别认真。

可以吗？

这的确是个严肃的问题。

周非止想，他连自己的人生都保证不了，怎能负责她的一生？

他伸手，揉揉她被夜风吹得半干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小猫，“不早了，睡一觉，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