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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李桓开口问的第一句便是:“王妃可见到平安了?”
薛月沉心下一紧。
她低着头,恭顺地回道:“六妹妹病着,也不肯让妾身探望,说是怕过了病气。王爷还是等妹妹病情稍缓,再去檀秋院吧。”
李桓追问道:“你没见着人?”
薛月沉看向翡翠。
翡翠赶忙笑着接过话茬:“回王爷,婢子见到平安夫人了。夫人气色不太好,一直在咳嗽……”
李桓眉头紧皱,说道:“我去瞧瞧,王妃早些歇息吧。”
薛月沉微微攥紧了手帕,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丝笑意。
“妾身随王爷一同去吧。”
李桓脚步一顿,冷淡地回头,“不怕过了病气?”
薛月沉呼吸微滞,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李桓眉目里没什么表情。
可话里分明是责怪她,不够关心薛绥的身子。
她眼眶微微泛红,“妾身考虑不周,未能周全照料妹妹,实在有愧。”
李桓看她一眼,未置一词,转身加快脚步走在前面。
薛月沉绞紧了手帕,心里一阵酸涩,慢慢跟上。
-
檀秋院的药香被推门而入的风冲散。
李桓的锦靴踏过门槛时,薛绥正倚着雕花木榻,将一碗黑黢黢的汤药咽下。
“王爷……”
薛绥指尖一颤,药碗碰出玉碎般的清响。
她待要下榻行礼,又见薛月沉进来,赶忙又道,“王妃。你们怎么都来了?我这仪容不整,如何见人……”
“你躺着便好。”李桓几步跨到榻前,接过薛绥手上的药碗,放在案几上,抬手虚扶她的胳膊,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
“听王妃说,你病得厉害,本王过来瞧瞧你。”
薛绥感激地瞥了一眼薛月沉,轻咳两声。
“多谢王爷、王妃挂念。其实已是好了许多,只是这咳嗽,病根顽固,一时难以痊愈。”
她说着朝锦书使个眼色。
锦书赶忙为二人看座奉茶。
李桓接过茶盏,轻轻晃了晃,玉扳指沿着杯沿划了两圈,并未饮下茶水,又缓缓放下。
“平乐近来的事,你可听说了?”
“倒是略有耳闻……”薛绥瞧了瞧身旁的丫头,“不过坊间传言,多是捕风捉影之事,不知晓全貌,也不好妄加猜测。”
令人意外的是,李桓迟疑一下,竟将那夜西山别院之事,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薛绥。
薛月沉一惊,心沉得好似压了千斤巨石。
今日清晨她关切地询问平乐近况,李桓只以一句“不必多问”敷衍过去。如今到了薛六的面前,她什么都没有问,李桓却和盘托出,毫无保留。
李桓平日里少言寡语,轻易不肯吐露心声。
他难得一次说那么多话。
尤其在妇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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