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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当立头功者,另有其人。”
崇昭帝眉峰一挑,“哦?”
“回父皇,儿臣此次,也是借了刑部薛尚书的东风。”李肇唇角微勾,朗声道:
“此次若非薛尚书雷霆手段,抽丝剥茧锁定贼踪,儿臣亦难洞悉西兹人声东击西的伎俩。”
他刻意咬重“薛尚书”三字,余光瞥向李桓,又淡淡一笑。
“是薛尚书亲率刑部缇骑,突入张府,抓获两个西兹探子,又连夜审讯,这才得到了贼首收买河道巡使张怀义、绕道永定河的消息,助了儿臣一臂之力……”
崇昭帝颔首,看向薛庆治。
“薛爱卿署理刑部,倒是越发老辣了。”
薛庆治冷不丁被点名,如遭雷击,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他前脚去拜见李桓,说了张怀义的事情。后脚李肇便在朝堂上大肆宣扬,还将功劳硬塞给他。
这分明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当着皇帝和几位朝廷重臣的面,这个功劳,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了……
毕竟当夜抓到两个西兹探子的事,在刑部有卷宗记录,铁证如山,抵赖不得。
事实上,他至今也不知道,给他传递消息的人,究竟是谁,这凭空而来的“功劳”,要是他事先知道会这么烫手,也不会亲自出马,接下这烂摊子……
“臣……臣惶恐。”
薛庆治声音发颤,出列应答:“臣也只是循例查案,职责所在,不敢居功……”
崇昭帝欣慰地捋着胡须,和颜悦色地看着他。
“薛爱卿劳苦功高,朕要重重嘉赏你才是……”
薛庆治余光触及李桓脸上的笑,只觉遍体生寒,当即伏地不起。
“臣,臣愿肝脑涂地,以报圣恩。”
李肇似笑非笑。
李桓突然从容出列:“儿臣有事启奏。”
崇昭帝轻轻颔首:“讲。”
李桓撩袍跪下,正色道,“儿臣前日突遭恶疾,周身红疹奇痒难耐,医官见之也束手无策。幸得夫人薛氏调配药膏,悉心照料,方得痊愈。儿臣斗胆——”
他瞥了薛庆治一眼,“前有薛公查获密报,后有小薛氏妙手回春,儿臣斗胆恳请父皇,册封小薛氏为儿臣侧妃,以彰其功,显皇恩厚泽。”
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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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臣子面面相觑,目光阴晴不定地望着薛庆治。
薛庆治自己也愕然不已。
就算是他的功劳,怎么就落到了薛六的头上?
端王嘴上说是彰显薛家德望,其实是不想让他升官啊?说到底,还是心里有了嫌隙。
李肇冷笑一声。
他眼底戾气横生,喉间血气腥甜上涌,藏在胸腹间的情丝蛊,仿若利刃似的灼烧五脏六腑,搅得生生作痛……
可声音,却清洌带笑,如碎玉投壶……
“明明是薛公的功劳,怎的到了皇兄口中,却是为你端王府做了嫁衣……”
李桓面不改色,叩首伏地,对崇昭帝道:“父皇明鉴。那小薛氏淑慎贤良,虽是儿臣心头所爱,但儿臣求赏,并非为一己私情,只为褒奖薛家清正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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