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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位不大,几方木架错落,摆放颇为讲究。
架上多是些残次兵刃,卷刃的精铁短匕、崩口的开山斧,虽灵韵残缺,却擦拭得锃亮。
摊后那枯瘦老叟瘫坐于竹椅之中,睡姿还算雅气,鼾声微作,身着清灰布衣衫,眉宇间透着股老练精明。
将锦袋递给南宫阙云拿着后,我有些拿捏不准,下意识侧首。
娘亲立于左侧,凤眸微垂,下颌轻点,眸光柔和如水,似在无声鼓劲。
身后,二女“乖顺”侍立,宛若两尊淫奇肉偶。
心领神会,我清了清嗓子,干咳两声。
老叟浑身一激灵,猛地弹起,睡眼惺忪间见得客至,忙堆起一脸褶子笑。
目光触及娘亲那清冷仙姿,浑浊老眼瞬间发直,惊艳之色溢于言表。
待扫向我身后那两道透着淫靡气息的身影,虽看不真切,却也凭着多年阅历觉出不凡,忙拱手作揖,态度恭谨。
“几位贵客,随意瞧瞧?皆是些蒙尘的宝贝。”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软肉被揉捏的“咕啾”声,我微微颔首,目光在摊位上逡巡。摊上残器隐约可见昔日灵气流转,倒也不似凡铁。
老叟见我驻足,浑浊老眼中精光乍现,忙不迭地推销起来:“公子好眼力!老朽不才,早年曾拜入‘白铁门’学艺。这些个物件,皆是老朽当年亲手锻造且随身用过的。想当年,那可都是实打实的黄阶上品!只可惜如今气血衰败,手艺大不如前,再难成器,这才拿出来寻个有缘人,只求换些养老钱。”
我眉头微挑,心下存疑。白铁门?从未听闻。
正自思忖,耳畔忽传来娘亲清冷传音:“白铁门乃是两百年前云洲境内一炼器小宗,擅以凡铁铸灵兵,虽不入流,但在炼气、筑基修士间倒也有些名气。只是百年前便因卷入宗门争斗而覆灭,如今怕是早已断了传承。此人既自称门徒,若非招摇撞骗,便是个有些年岁的遗老。”
闻得此言,因我还不会传音,便下意识点了点头,喉间溢出一声恍然的“哦”回应娘亲。
耳畔立时传来娘亲娇柔却严厉的传音:“呆子,莫要出声。这老儿又不晓得为娘在与你传音,你这般自言自语,岂非让他看轻了去,觉着你是个雏儿?”
我面皮一紧,心头大窘,忙收敛神色,眉头紧锁,故作老成持重状,目光沉沉地盯着摊上物件。
对面那枯瘦老叟浑浊眼珠微转,狐疑之色一闪而过,似是觉着眼前这青衫少年颇为古怪。
我强自镇定,脑中忆起清河村时娘亲教导。
法宝之流,依威能灵韵分天地玄黄四阶。
黄阶最次,亦称“法器”,虽无器灵,却可容纳灵力,断金碎石,乃炼气、筑基修士首选;玄阶唤作“灵器”,灵性初生;地阶方可称真正“法宝”,威能撼天;至于天阶“仙宝”,那是传说之物。
至于灵韵,即器物内灵气流转之相。凡铁死寂,唯入阶法器,方有流光隐现,如呼吸般吞吐灵气,观其色泽深浅,可辨品阶优劣。
目光扫过摊上那堆“残兵断刃”,我心中犯难,实在瞧不出哪件是蒙尘明珠,哪件是破铜烂铁,又或许都是破铜烂铁?
心下焦躁,右手不自觉抬起,便要往后脑勺挠去。
“手放下!”
娘亲清冷嗓音再次于脑海炸响,似有几分无奈,“站没站相,成何体统。莫要露了怯。”
我手僵在半空,只得顺势改为摸了摸鼻尖,掩饰尴尬。
老叟见我久不言语,浑浊眼中精光微敛,试探道:“公子可有入眼的?”
我放下抚鼻之手,也不再装模作样,沉声道:“老丈,且将你这摊上最得意的物件拿出来瞧瞧。”
老叟闻言,枯树皮般的老脸瞬间舒展,眼中精光大盛。他也不含糊,伸手探入那堆破烂底部,摸索片刻,掏出一截断剑,“啪”地拍在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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