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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想,可能和詹铎有关。明面上,他是回京述职,但也有不少传言说他会升官职。这个节骨眼儿上,她跟詹铎的那件事儿必然敏感,所以安静呆着最好。
这也没什么,她本来也没什么地方去,休息这几日,正好可以知道些京城这边的情况。
“我晓得。”她点头应下。
见她这般,尤嬷嬷满意一笑:“娘子聪慧,一点就透,难怪老夫人一再夸你。”
这倒也不是客气话,而是事实。
这样沿着回廊走了一圈,两人又回到院门那儿,四方的院子宽阔敞亮,连着后院儿还有一排罩房,真是不少的屋子。
“嬷嬷,我的屋子是哪间?”袁瑶衣问。
尤嬷嬷抬手指去前面,正是那间正屋:“娘子自然是住公子屋里。”
“我,”袁瑶衣低低一声,脸微垂下去,“能否住别的地方?”
听了这话,尤嬷嬷脸上一诧,随即想着是女子家脸皮薄,便道:“这个也不是我能管的,得公子回来安排。”
如此,袁瑶衣也不好再多问,看这院中好多间屋子,她得一间应该不难。
“我知道娘子担心什么,”尤嬷嬷看出袁瑶衣脸上的犹疑,开口宽慰道,“既然公子已经应下要你,以后定然给你名分。说来,府里正准备给他议亲,待主母过门之日,你也就名正言顺了。”
这些话说得是没错,高门中是如此规矩。可袁瑶衣听着,却觉得心中发沉。
原来她只想着找到姨母,先前与詹铎说过,当她做婢女便好。只是,更多的人以为她会成为他的妾侍。
看来,她的事情要快些做了,也该找机会和詹铎再商议一下。
尤嬷嬷走后,袁瑶衣进了正屋。
这间正屋,比当初周家虹宇院的那间更加宽敞,连着东西两间个阔出去两个耳房。
等到天黑下来,仍没等到詹铎回来。
“兴许公子还有事忙,”连婶将晚食摆好,道声,“詹家是大族,总也得去见过各位长辈。”
袁瑶衣瞧着桌子上,只摆了一双筷子,便知詹铎不会回来用饭:“连婶,你夜里住哪儿?”
连婶站直身子,道:“自然是屋后院儿的罩房,娘子你有什么吩咐便唤我。”
“我是想说,”袁瑶衣嘴唇抿了抿,声音轻了些,“我困了,可不可以去你房里”
“不成不成。”连婶忙摆手。
接着,她见到袁瑶衣眼中一瞬的黯淡,心中也就明了了几分。一路上,她也看到了,詹铎是留着袁瑶衣在房中,可是并没生出什么。
“娘子,”连婶的手轻搭上女子小巧的肩头,温声道,“有些事的确是心里的刺儿,可你不能总排斥不是?你便对着公子多说说话,多笑笑,他定然会疼你的。”
袁瑶衣不再说话,生怕连婶接下来说得更离谱儿。
她说过会离开,似乎没有人相信。不过这些无所谓,她自己知道该如何走就好。
“京城可真冷,”连婶道了声,挑开门帘往外看了眼,“又开始下雪了。”
袁瑶衣从敞开的缝隙看出去,果然飘着一团团的雪絮:“进腊月了吧?”
一年里最冷的时候,往年在家里的时候,进了腊月已经开始忙年。会收到兄长的信,还有姨母拖人送来的东西。
连婶放下帘子,搓着手走回来:“可不,很快就要过年了。”
“过了年,天就会越来越暖。”袁瑶衣道,希望那时候已经走上自己的路。
连婶笑了声:“娘子总爱将什么都往好处想。”。
詹铎是亥时回来的,这时候雪已经很大,将地上铺了白白的一层。
袁瑶衣看着他走进院中,身上带着一股冷冽,恍惚回到虹宇院,她也是站在雪里,第一次迎他。
詹铎径直回了正屋,院中的仆从跟着陆续散去。
有人跑去院门那儿下了闩,主子已经回来,伺候着主子洗漱睡下,这一天也便结束了。
袁瑶衣是跟在詹铎后面进的屋,才跨进门槛,便见他大步往浴间里走进去,斗篷随手扔在墙边架上,头也没回,一句话没说。
她不好跟上去,只能等在正间。
没一会儿,下人们提着水桶进来,利落的送去浴间,随后提着空桶出来,离了正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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