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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
韦尼子趴在窗户边,竖著耳朵听前头的动静。
她听了半天,什么也没听见,急得直拽韦珪的袖子。
“阿姊!阿姊!你猜谁来了?”
韦珪坐在窗前,手里拿著针线,正在绣一枝玉兰。头也不抬:“谁?”
“李怀润的阿爹!”韦尼子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他自己来的!就带了两三个人!跟阿郎说了好久的话!”
韦珪的针顿了一下。
“阿姊,你说他们说什么了?”韦尼子凑过来,笑嘻嘻的,“是不是说你和李怀润的事?”
韦珪没有回答,低下头继续绣花。
但韦尼子看见,她的耳尖红了。
她趴在窗边,托著腮,看著院子里那株桂花树,自言自语道:“以后阿姊住到李怀润家去,我也要去。他家那个石凳,我还没坐够呢。”
韦珪没有理她,手里的针线动得很慢。
她绣了两针,又停了。
目光落在窗外的桂花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孝常出了韦府,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他靠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这个庶子,从前他看不上眼,如今却成了他与韦家攀上关係的桥樑。
造化弄人。
他睁开眼,掀开车帘,看著窗外洛阳城的街景。
车马轔轔,人声嘈杂。
他放下帘子,轻轻嘆了口气。
“回府。”
马车拐进巷子,往李宅去了。
杨玄感回到府中,天色已暮。他刚在书房坐下,心腹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阿郎,长安来的。”
杨玄感接过信,拆开。信上只有寥寥数行,字跡遒劲,笔锋如刀——
“漕运命脉在李琚。宜厚结、宜近用、宜以其父制之。若不可驭,举事之日,必先除之。密。”
杨玄感看完,沉默了片刻。他將信凑近烛火,火舌舔舐纸缘,须臾便化作灰烬。
他淡淡一笑,对心腹道:“蒲山公真知我心,真知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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