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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体力耗尽,人困马乏,浑身是伤。
第五次,他再也冲不出去了。
瓦岗军层层合围,刀枪如林。
张须陀勒住战马,环顾四周,身边再无一个站著的大隋士兵。
只有他一人,孤零零地立在尸山血海之中。
他仰天长嘆,声音悲凉:“兵败至此,何面目復见天子!”
他翻身下马,拔出腰间长刀,步战杀入敌阵。
瓦岗兵蜂拥而上,他一刀砍翻一个,又一脚踢飞一个,连杀数十人,浑身是血,如同修罗。
可敌人太多,杀不完。
终於,一名瓦岗兵从背后刺来一枪,穿透了他的肩胛。
张须陀身形一晃,回手一刀砍死那人。
又一名瓦岗兵挥刀砍来,正中他的大腿。
他单膝跪地,仍挥刀格杀数人。
李密站在远处,看著这个浑身浴血、死战不退的老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抬手,示意弓箭手准备。
“放。”
箭矢如雨。
张须陀身中数十箭,终於轰然倒地。
至死,他都没有放下手中的刀。
秦琼被围在包围圈外侧,左衝右突,浑身浴血。
罗士信跟在他身侧,长槊横扫,瓦岗兵不敢近前。
可包围圈越来越紧,两人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秦琼的肩膀中了一箭,罗士信的大腿被砍了一刀,血流如注。
他们背靠背,大口大口喘著气,望著周围黑压压的敌兵。
李密站在高处,看著这两个浑身是伤的隋將,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他抬手,示意暂停进攻。
“二位將军,悍勇无双,密心甚佩。”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阵中,“如今张须陀已死,尔等何必再为隋廷卖命?若肯归降,密愿以將军之礼相待,共图大业。”
秦琼抬起头,目光如刀,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我乃大隋之將,岂敢降贼军!”
寧死不降。
罗士信也吼道:“要杀便杀!老子皱一下眉头,不是好汉!”
李密轻嘆一声,缓缓抬手:“一个不留。”
弓箭手拉弓搭箭,指向阵中的两人。
就在此时,侧翼忽然传来雷鸣般的马蹄声。
一道黑铁洪流从斜刺里杀出,如同一把尖刀,直插瓦岗军侧翼。
铁骑披甲,刀枪如林,骑兵们齐声吶喊,声震四野。
瓦岗军猝不及防,阵脚大乱。
为首一將,银甲白马,长槊横握,声如惊雷。
“秦將军勿忧,裴行儼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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