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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诗是抄的,別的没了。”女孩想了想,又补充,“哦对了,他想抢我的诗稿!我没给他,跑了。”
“跑了?”女子眉梢微动。
“他追了几步,没追上。”女孩得意地扬起下巴,“我跑得多快呀。”
女子没有夸她,而是低下头,看著案上那捲摊开的书。
女孩见她不说话,凑过去:“阿姊,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怎么不问啦?”
女子抬眼看她,目光平静:“你说他不肯解释,说诗是抄的,还想抢诗稿。”
“对呀。”
“这说明,”女子慢慢道,“那诗中的意思,確实不能隨便对人说。”
女孩眨眨眼,没太听懂。
女子继续道:“他若真是抄的,何必抢?他若真是忘了出处,又何必追你?一个成年人,追一个孩子要回一张纸,只能说明那张纸上写的东西,他不敢让它落在別人手里。”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头:“所以……他其实知道那句诗的意思?”
“知道,但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
女子没有回答。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岸上那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长得如何?”她忽然问。
女孩一愣,隨即来了精神:“高高大大的,比旁边的人都高出一头。相貌嘛……”她歪头想了想,“还算周正,眉眼挺好看的,就是穿得寒酸。”
“人品呢?”
“人品?”女孩哼了一声,“小气!问一句都不肯说,还追我!这样的人,能有什么好人品?”
女子听她这么说,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极浅。
“他说他叫李琚,字怀润。”女孩补充。
“你再去找他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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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两刻钟,柳树林里又钻出那个双髻小身影。
女孩跑回茶摊,一眼就看见了李琚。
李琚也看见了她。他站起身,绕过茶桌,不动声色地堵住了她往回跑的路。
“诗稿呢?”他问。
女孩仰头看他,一点也不慌:“不在我身上。”
李琚皱眉。
女孩从袖中摸出一物,递过去:“我阿姊说了,你若想要回诗稿,傍晚时分,去洛水南岸的杜家堤,她自会还你,与你细说。”
李琚接过那物件。
是一块玉佩。
玉质温润,触手生凉,是上等的蓝田玉。正面刻著两个字——永固。背面刻著一个字——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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