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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有一点,一粒粮都不能留给他们。”李琚补充道。
王逾抱拳:“末將明白。”
张义也跟著抱拳,虽然脸上还带著几分困惑,但不再问了。
杜忱站起来,拱手道:“监君,还有一事。朝廷那边,若追问粮草损耗——”
“如实报。”李琚打断他,“损失多少,报多少。不要多,不要少。圣上要的是前线粮草不断,后方的事,他没工夫细查。”
杜忱点头,不再多言。
散会后,王逾和张义並肩走出都水监。夜风凛冽,吹得两人缩了缩脖子。
王逾搓著手,摇头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监君这一手玩得漂亮。”
张义憨声道:“什么暗度陈仓?不就是把粮藏起来了吗?”
王逾嘆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呀,说你笨还不承认。监君这是给咱们留后路,懂不懂?”
张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摇头:“不懂。反正监君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王逾懒得再解释,大步往前走了。
义军大营。
中军帐中,火把通明。
几名头领围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案前,面色都不好看。
案上摊著一份简陋的舆图,標註著永济渠沿岸的粮仓位置。
“青石仓,空的。”一个独眼头领指著舆图上的標记,声音沙哑,“柳林仓,也是空的。槐店仓、王家渡、赵家埠……全是空的!他娘的,朝廷的官军跑得比兔子还快,粮仓里不是沙子就是烂木头,连颗米都不给老子留!”
另一个头领拍案:“那咱们这一个多月,死了几百个弟兄,就打下来一堆空壳子?”
独眼头领哼了一声:“知足吧。至少没被官军咬住。听说南边有几股弟兄,硬闯中型粮仓,被护漕军反杀,死了上千人。”
帐中沉默了片刻。
一个年轻些的头领站起来,目光阴沉:“不能这样下去了。再这样耗,弟兄们没饭吃,人心就散了。我提议——集结兵力,打中型粮仓。拿下几座,就有粮了。”
独眼头领皱眉:“中型粮仓守军多,还有护漕军巡守。咱们这点人马,打得下来?”
“打不下来也得打!”年轻头领咬牙,“要不打,咱们自己就先饿死了。”
帐中七嘴八舌地爭论起来,有的说打,有的说等,莫衷一是。
独眼头领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舆图都跳了起来:“够了!都別吵了!”
帐中安静下来。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眾人,一字一顿:“传令下去,集结各部,三日后,进攻武平仓。那是永济渠东岸最大的中型粮仓,拿下它,咱们就有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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