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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经常一起跑步?”宋景山问。
“对,偶偶也打球。”宋仰瞪着一对澄澈的眼睛,“老妈给我那破手机我都不会下歌,一个人晨跑太无聊了。”
宋景山看向李浔,在李浔的眼中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路边打野战的谣言不攻自破,宋老师反倒内疚起来,自己刚才竟然用那么污秽的思想去揣测一个天真的少年,实在该罚。
他从兜里摸出仅剩的一点零花钱,把锅往媳妇儿脑门上一扣:“你妈让你带点小笼回来,上次那个挺好吃的。”
通过前边的一连串提问,宋仰对老爸此次行动的目的心知肚明,但还是很给面子地装起了二百五:“谢大爷赏赐。”
宋景山笑骂一声,揉了揉宋仰的脑袋。
一晃十年过去,一个长大一个退役,还碰巧成了朋友,不免让人有些触动,他跟李浔打了个招呼,然后叮嘱宋仰:“回来别忘记背单词。”
宋仰从兜里掏出一本迷你单词册,宋景山就更放心地回家了。
朝雾弥漫,剔透的露水从叶尖上滚落,深秋已过,天有些凉了,一股股寒气直往车里钻。
宋仰把车窗关上,叹了口气:“我爸妈很爱瞎操心,他们肯定以为我一大早跟人幽会去,所以起来考察。”
李浔勾了勾唇角:“难道不是吗?”
宋仰不说话了,垂下脑袋抠手指,这似乎是他尴尬或者害羞时的无意识动作,李浔像抓篮球一样按住他脑袋,往右一拧:“小朋友,安全带。”
宋仰所谓的“野战”就是字面意思,野外作战。
去箭馆一趟来回太远了,李浔在家附近找到一处空地练箭,还是免费的。
这边原先是个湿地公园,但因为地理位置很偏,又没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特色,二十块钱门票都没人进去,开了不到三年,售票窗口挂满蜘蛛网,已经不能算是景点了。
李浔将车子开进公园,随便停在角落。
这个地方虽偏,但景致不错,亭台回廊,林荫环绕,杂草与野花并肩生长。
当一种植物,哪怕是不起眼的小植物以极强的生命力向外延伸出去时,也是很美妙的风景。
这里就是。
由于无人修剪喷药,路边不知名的野花开得遍地都是,给这个萧瑟的季节妆点出一抹不一样的壮丽。
只要不下雨,宋仰天天跟着李浔在公园里慢跑热身。
回廊走到底,是一个望不到头的月亮湖,岸边的芦苇比人还高,湖水还算干净,能看见拇指大的小鱼在湖里欢快游动吐泡泡。
短暂的热身后,他们来到一处荒废的码头,木板经历风吹日晒,漆面斑驳,每当人走过都会发出怪异的声响,宋仰把尿尿绑在码头的桩子上。
这地方最大的好处就是有个游船售票厅,木质的,有两米多高,像堵墙一样挡着,箭飞不出去,就算不小心打偏,老木头也伤不了合金箭头。
这里没灯,李浔自带了LED的灯串,拳头大的小圆球,串成八米多长,足够点亮黑夜。
宋仰将箭靶竖在门口,然后跑出二十米开外的乘船处与李浔汇合。
李浔正在组装一把美国猎弓,胡桃木色的弓把,黑色弓片,弓弦上绑有两小撮减震兔毛。
猎弓的造型很简单,和李浔之前在箭馆随手拿的那把传统弓差不多,不带反曲弧度。
它算不上竞技弓,世锦赛和奥运会上并不会出现它的身影,但它的爆发力和瞄准器定位并不输竞技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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