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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头真的很心疼永平王府,他们家的世子看着就不如安平王世子,不过好赖差距不算太大,就算不能光宗耀祖,起码也能顶门立户。
可他们家小少爷是什么鬼?
原先,窝头还觉得刘侾只是学问不太好,但这也没啥的,他的堂兄弟萝卜和土豆的学问也不好,刘侾再怎么天赋一般,碾压那俩还是没问题的。
谁能想到呢,在会试前一天,刘侾突然就傻了。
动不动的嘿嘿嘿。
窝头敢发誓,刘侾就是特别莫名其妙的开始了犯傻之旅,好端端的就冲着墙壁嘿嘿笑,转身又冲着桌案嘿嘿笑,及时他让刘侾过来看书,刘侾还是嘿嘿笑。
关键吧,那是一本策文集锦……
策文严格来说,其实是分为策问和对策的,相当于是出题和应答的过程,内容都是相当严肃的,不是关于治国□□,就是关于社稷民生的。譬如说,关于治理水患,关于税收制度,关于平定叛乱等等。
简单地说,就算是一个天生乐观开朗笑点极低的人,看到这种书,也不可能笑得出来。
但刘侾就是做到了,他愣是冲着策文笑得嘿嘿嘿。
——仿佛在看有颜色的书。
窝头忍住了,他觉得来日方长,毕竟明个儿下午他就要去会试考场了,没必要赶在今个儿晚上跟刘侾较劲儿。他想的是,甭管这次能否考上,都要想法子将刘侾引导上科举一途,读书使人明智,应该能挽救刘侾这倒霉孩子。
抱着这样的想法,窝头很早就睡下了,第二天萝卜悄悄的告诉他,说刘侾昨个儿看书到半夜里,还一个人在书房里嘿嘿嘿。
“你昨个儿这般晚睡?”
萝卜一脸的苦逼:“哪儿能呢?这不是昨个儿饭菜要丰盛了,我一不小心吃多了,半夜里肚子涨得难受,起来上茅房……就听到那头嘿嘿嘿,我一个没忍住凑过去一看,才发现书房的油灯一直亮着!”
再一看,差点儿没给他吓得当场尿裤子,白日里看着还挺正常,并且长相极佳的王府小少爷,一个人枯坐在书房里,冲着一本书嘿嘿嘿。
你说吓人不吓人!
哪怕这会儿都是青天白日里了,回忆起昨个儿半夜里的情况,萝卜都是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心说富贵人家的孩子都这样吗?吓死个人了。
窝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深深的认为自己任重而道远。
不管怎么着,当天下午他还是去了贡院那头。
考前的准备工作自然是完成的,包括文房四宝并一些不容易坏掉的吃食。
其实,这会儿才是二月里呢,就算南方比北方稍微暖和一些,但这个天气,吃食想要坏掉也是蛮困难的。但吃冷食一样会闹肚子,尤其是像肉饼包子一类的,冷了以后吃起来味道奇怪不说,还容易出事。
为此,杨冬燕特地叮嘱李厨子,给做的都是糕饼一类的,不容易放坏,冷的吃也不至于闹肚子。
再就是薄荷膏也得准备上,消暑祛热倒不是关键,但提神醒脑还是需要的。
林林总总准备了两篮子的东西,杨冬燕自是要亲自送窝头去考场的,大牛和方氏也紧随其后,另外就是刘侾了,他也吵着闹着要一起去。
最后当然是魏家这边坐上了厢式马车,而刘侾则骑着高头大马,一副骄傲的模样在前头开道。
差点儿给他冻成了个傻子。
别以为南方的冬天就真的不冷了,不可能的,兴许在室内还好一些,但外头吹着风挨着冻,短时间倒还行,可魏家那宅子离贡院很远的,而且南陵郡的内城还禁止跑马,刘侾只能挺直腰杆在冷风之中慢悠悠的往贡院赶。
杨冬燕早就猜到会这样,她阻止过的,毕竟就家里目前这个条件,哪怕一辆马车坐不下,那也可以再来一辆的。再说了,其实也不至于完全坐不下的,挤一挤呗,有啥呢?
但刘侾不干,他一贯不喜欢坐马车,他爱的是策马游南陵的那种爽快感觉。
眼下就很爽快了,冻不死他丫的。
冻死当然是不可能的,还真别说,不明真相的人看到刘侾那挺直腰杆傲然坐在高头大马的一幕,只道是看到了一位翩翩君子,羡慕的乃至倾慕的都有,唯独没人会觉得他冷。
在这个时间点往贡院去的,自然是学子和他们的家人了。有那看热闹的人,但刘侾那个气质,显然不像是那种爱凑热闹的闲汉。
于是,倾慕的眼光更多了……
待到了贡院,窝头下了马车,也提上了两个大篮子,让家里人不用往前挤了,反正也就几步路了。
这时,刘侾过来,把马绳一撂,冲着窝头一努嘴:“跟爷走!”
多么完美的一幕啊!
倘若顺着时光长河回溯到那一段青葱岁月,怎么舍得伤害那份最初的纯真。这是一本适合十年老书虫看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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