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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山拈着竹签,将魃糖转来转去,说:“陆影不会答应那个凡人的,他今天为什么要和他过节?”
司马玮漫不经心地答道:“我不知道。”
肖山那坐姿简直深得项述真传,虽尚是小小少年身板,那匈奴人的修身武袍却衬得他腰身笔挺,肩腰比例完美,俊脸已隐有美男子形态,回到与陈星初见这年,他的肤色因长期雪原阳光曝晒而显得略深,表情带着少许阴郁,就像从前的项述,如同孤狼一般。
肖山说:“陆影会走吗?”
司马玮看了眼锅底剩下的一点魃糖,自己尝了尝,却因死去多年,吃不出味道。
“长了腿的东西都会走的。”司马玮答道。
肖山道:“我是说,他会离开吗?”
“为何不自己问他?”司马玮反问道。
“我问了,”肖山说,“他不说,他说我还小,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已经长大了!”
司马玮把魃糖搜集起来,最后给了一个小孩,反手将锅扣在头上,起身道:“我们来打雪仗罢。”
肖山心情正烦,不想打,司马玮却已起身,躬身握了个雪球,朝肖山扔来,啪地打在他的脸上。
肖山:“!!!”
肖山于是马上爬起身,朝司马玮展开了反击。不一会儿,四处的孩子们涌来,哈哈大笑,加入了这场雪仗中。
长桌畔。
拓跋焱仿佛想起了记忆之中,某些略显错乱的片段。
“狼的幼崽,”陆影自言自语说,“总要学会自己出去打猎的。”说着又抬眼看着拓跋焱,眼里带着笑意,仿佛透过他,看见了很久很久以前的另一个人。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拓跋焱说,“也跟着陈星吗?”
陆影注视拓跋焱双眸,想了很久,最后缓慢地摇了摇头。
“你眼里有种哀伤,”拓跋焱忽然说,“是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么?”
陆影忽有点惊讶,继而莞尔道:“没有,怎么这么说?”
拓跋焱抱着胳膊,一脚踏在长椅上,思考片刻,而后说:“小时候,每当我气闷的时候,陛下就会带我去做一件事,你想试试不?”
“下次吧。”陆影又简单地拒绝了拓跋焱,“现在我只想安静坐一会儿。”
拓跋焱绞尽脑汁,辗转反侧地想了一宿,想出来讨好陆影的招全部失效,没辙。两人便这么对坐着,陆影看了远处片刻,目光又回到拓跋焱身上,看着他的戒指,有点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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