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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高福=蝙蝠?
老实说,到现在为止(写此书的时间:2020年3月1日),我都不敢保证“高福兄”(平时我对他的尊称,或者我会称“院士兄”)有没有事,因为在疫情最紧张的时候,他几乎被网民们吊了起来,并且每天有成千上万人拿起愤怒的舆论鞭子抽打他,打得他皮开肉绽,真的是到极其可怜和令人心疼的地步,看看网上骂他的那些文字,真的好惨!想想,谁受过如此疯狂的“天下辱骂”?这种辱骂一直到了2月15日有篇报道说高福正在接待从世界各地赶来的世卫组织专家,研讨、沟通新冠肺炎的防治工作时,才算稍稍平息一点儿。即使到现在,网络上仍然时常有人让高福“出来走两步”。
厉害啊!网络上有人说让你“走两步”的话,那确实是到了人家要看你热闹的“杀气腾腾”的时刻了!通常这个时候,这位被叫者基本上是不得翻身了。
高福能不死——仕途和名誉上的,也真的是奇迹!
为什么高福不死,而且还在工作,并且在疫情最前沿的战斗岗位上工作,这自然值得大家思考。
我和高福相识是在2015年盛夏的季节,那时我应国家卫健委之邀采写中国援助非洲抗击埃博拉事迹。高福是中国医疗队专家组组长,一直在第一线指挥作战,他的事迹写进了我2016年初出版的《死亡征战》一书中。在那次中国医疗“远征军”中,高福不仅是技术专家之首,而且是冲锋在前的英雄和为中国赢得巨大荣誉的功臣。
我把关于高福带领中国医疗队在非洲抗击埃博拉战斗中的这段事迹和他的一些家庭背景给读者摘录在此,以便大家更能对武汉疫情中的高福有个对比和大概了解——
非洲在当今国际舞台上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非洲几百年来一直受到外强列国霸权者的侵袭。今天的非洲仍然留着许多西方殖民主义国家的色彩。
在中国援非抗击埃博拉医疗队赴非之前这种情况已经出现,甚至像中国驻塞拉利昂大使赵彦博向国内发出的紧急电文所指的那样:某些国家以“救世主”自居,先后派遣了不少医疗部队甚至是军队,当然名义上也是“人道”支援,但有一个目的是非常清楚的:借机研究神秘“生物战”的另一种可能。
本来非洲兄弟碰上了灾难,各国援助符合人道,属于在联合国要求之下的合法与正义的行动,有力出力、有钱出钱,很自然的事,但某些霸权国家为了强化他们的地位和霸主“尊严”,在援助的外衣下仍然不忘欺弱压软。当全世界包括中国在内的许多国家声明派出自己的援助非洲抗击埃博拉医疗队伍后,某些霸权国家却想借非洲埃博拉疫情展示一下它在非洲的“埃博拉形象”——你们只能干一些基本的治疗和群防工作,检测病毒和科研工作由我们来完成,理由是:你们的医学水平和医学设备还做不到检测这样的病毒和阻止疫情的能力。于此相应地出现了某些国家在当地制定出抗击“埃博拉”的分工:我干什么,你只能干什么……奇怪得很,中国援非医疗几十年,过去在困难时许多非洲国家的城市与乡村只有中国医疗队的身影,而现在,某些霸权国家突然出现,并立即拿出“领导者”与主宰者的架势,甚至出现某国向中方提出他们要进驻中塞医院等无理要求,让我医务人员退之一边,并服从他们的指挥。
看起来这种“负责任”的“人道”,其实同样是**裸的霸权。
几十年与非洲人民友好相处的中国,在第一时间派出自己最优秀的医务人员并拿出像“移动P3”这样的先进设备,远涉重洋支援非洲兄弟,可见我中国真挚之心。
整建制的如此大规模的医疗队远征,在共和国历史上是第一次,它意味着很多想象不到的事:比如一路行程,要飞越数十个国家,如“移动P3”等庞大的设备,空运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困难,沿途国家能否配合也是问题。在路经友好的某邻国时就遇上尴尬:对方不让载我医疗队和医疗装备的飞机进他们的机场进行补给。“那个时候,我们是从中国大陆飞过他们那里,根本还没有接触非洲的埃博拉疫区,但人家就是不让我们靠近他们的机场中心区,理由是怕传染。最后通过各种途径游说,同意我们暂时停机加水加油,但又一连提出了几个‘不’:人不能下机,飞机不能靠近他们的飞机……你听了又气又好笑。”医疗队队长钱军说。
远行万里之外的他乡异国,遇上的困难和想象不到的事多得很。钱军他们所知的目的地是塞拉利昂,是当时埃博拉疫情最严重的国家。
北京启程那天,世界卫生组织公布的埃博拉疫情,塞拉利昂已经位居“榜首”。“时不时可以在首都街头看到被扔的埃博拉病毒患者的尸体……”有报道称。
“我们甚至还在沙滩上看到一位疑似埃博拉病毒感染者,他浑浊的眼里满是求助和对生的渴望,痛苦地蜷缩着身子,挣扎了几下,不动了,嘴巴里塞满了沙子……”队员曹玉玺在到达塞拉利昂的第一天的日记里有这样一段描述。
“17日,我们到达首都弗里敦,开始大家以为既然是首都,至少还有些能走的路,能观光的大街吧!哪知下飞机后,竟然还要摆渡半天、走很长的一段路方能到达目的地。触目惊心的是,一路上我们真的看到了半截身子倒在污水沟里的埃博拉病毒感染者的尸体……”钱军说。
那样的情景会是什么样?观者恐惧,听者照样毛骨悚然。但中国医疗队碰到的问题远不止这些。
从机场到中塞医院若从摆渡走水路,摇摇晃晃,恶心难受自然难免。可医疗队和检测队带的装备有几十吨重,摆渡根本不可能,必须绕道而行。
“一下飞机我就傻眼了!绕道走要200多公里远,几十吨货物拿什么运呀?整个塞拉利昂处在疫情慌乱之中,即使平时也找不到像样的运输车辆,加上9月雨季,总之一踏足塞国,困难比想象的不知大多少倍!”后勤组长田成刚第一只脚踏到非洲大地时,嗓门就开始冒火。
“先别急。我联系中企看看情况……”赵彦博大使立即安抚,并随即开动所有资源。
俗说话,出门靠朋友,出国当然得靠自己国家的大使馆。很快——其实也费了不少劲,赵彦博大使动员了一家中企,派来七辆车子帮助中国医疗队搬运物资装备。即使如此,田成刚仍然不得不征求队长钱军的意见:是不是我们一起先把物资装备搬运过去?
还用说!没有物资装备,我们人去了也没有用啊!钱军说完,先把自己身上的背包一卸,然后朝队员们一挥手:“哥们姐们,一起帮老田把这些物资搬到车上,运回目的地!”
“好嘞!”
没有一个人偷懒。偷懒者就不会到非洲来。不过,“拼命三郎”真到了非洲恐怕也会累垮。刚到非洲陆地的头三天就把医疗队员们累得半死,加上看到的、闻到的,以及满身出的臭汗,一场“下马威”,差不多耗去了中国好男人、好女子们大半身精力。
“从下飞机到最后一辆货卸完,整整四天三夜,我总共睡了不超过七个小时,而且都在机场眯盹,连酒店的钥匙都没拿出口袋……”田成刚说。
太累了。老田应该好好睡一觉。钱军他们轻轻地给他拉上房门。
“等等我!”突然,田成刚从**跳起,追上钱军他们,“队长,要歇着的是你们这些医疗专家!建房搭棚的事由我们后勤组来完成,你们放心好了!绝对按计划超前建完所有检测和医疗设施!”
钱军看着眼前这位全队的军人“后勤部长”,感动了:好,相信你!
关于田成刚他们如何把一件件物资、一桩桩事情安排妥当,设备安装到位,让队员们的吃喝拉撒等事情样样搞定,其间的复杂性,在此不一一赘述,总之,“中国速度”又一次在非洲大地上展现。
问题并非中国人善于“表现”,而是这一切皆因埃博拉病毒疫情所逼啊——
先是塞拉利昂的新任公共卫生部部长弗法纳先生来参观中国“移运P3”安装,问这问那,最后的话是:这先进玩意到底什么时候能够用起来?
钱军说:“我们以最快速度。”
部长眨眨眼,期待地说:“明天最好就能用起来!”
钱军张大眼睛。
部长:“我的国家现在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疑似者等待‘判决’。”
钱军点点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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