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回家(第1页)

天彻底亮了之后,希尔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狼狈。

袍子破了几个口子,不知道是翻墙时刮的还是之前就有的。赤着的脚板上全是细小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魔力在她体内缓慢流淌,像一条快要干涸的溪水,勉强够止血和维持体温,不够让伤口立刻愈合。她需要吃东西,需要喝水,需要休息。但她没有停下来。

路是土路。从据点往南,大路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分岔了,一条往东南,一条往西南。她站在分岔口,想了片刻。来的时候,早上太阳从左边升起来,她跟着灰衣人往北走。现在她要回去——塔楼在南边偏西的方向。她选了西南方向的那条路。

她从袍子边缘撕下几根布条,蹲下来把脚裹住。不单是为了让脚更舒服——更是为了不留痕迹。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脚底板上的痂踩在土路上还是会留下印子,深一块浅一块,有心人一看就知道有人从这里走过。布条不能完全消除脚印,但能让痕迹变得模糊。她站起来走了几步,布条在脚底摩擦,疼,但可以忍受。她继续走。

路两边是荒废的农田。田里的庄稼已经枯死了,只剩下干黄的秸秆,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田埂上的草也枯了,灰白色的霜覆在上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走过一块又一块田,布条渐渐被磨破,但她没有停下来换。她要尽快离开大路,钻进森林。森林里的落叶和枯枝会掩盖脚印,风会吹散气味。她需要赶在炽裁庭发现她逃跑之前进到森林里。

快到正午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森林的边缘。不是塔楼周围那片老林子,是另一片,更稀疏,树更矮。但进了林子就好办了。她加快了脚步。

一只乌鸦从头顶飞过,叫了一声。她抬起头——不是尼罗,是陌生的鸟,翅膀很大,飞得很高。她低下头继续走。

进了森林之后,她放慢了速度。不是累了——是安全了。树冠遮住了天空,地面铺满了落叶,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她不用再担心脚印的问题。风从树缝里灌进来,带着松脂和腐叶的气味。她深吸了一口气。

太阳偏西的时候,她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溪水很浅,刚没过脚踝,清澈见底。她蹲下来,先用手捧起水喝了几口。凉的,带一点土腥味,但比据点里的水好喝。喝完,她才把脚上的布条解开,放进溪水里。布条上的血和泥被水冲走,打着旋往下游漂去。她又洗了洗脚上的痂和土,凉水刺着伤口,有点疼,但能忍。

她站起来,沿着溪水走了一段。水能冲掉气味。如果炽裁庭带了猎犬,溪水能帮她甩掉它们。

离开小溪之后,天开始暗了。她需要找一个过夜的地方。树下太冷,空地太显眼。她找到一处倒下的枯树,树根从地里翻出来,形成一个天然的凹坑。她蹲进去,把枯枝和落叶拢在身体周围,蜷缩起来。

夜里她醒了几次。一次是被冻醒的,一次是被腿抽筋疼醒的,一次是被远处传来的猫头鹰叫声吵醒的。每一次她都睁着眼睛看一会儿头顶的树冠。树枝交错的缝隙里透出几颗星星,很亮。她没有想什么。只是看。

第三次醒来的时候,天快亮了。东边的天空从黑色变成了深蓝,从深蓝变成了灰紫。她从枯树根里爬出来,抖掉身上的落叶,继续走。

魔力在慢慢恢复。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她能感觉到那股暖意从胸口向四肢蔓延,像冰面下的水在流动。脚底板上的伤口开始愈合了——不是立刻长好,但不再疼得像踩在碎玻璃上。她不需要再包布条了。

中午的时候,她看到了一棵老树。树干很粗,树冠已经枯了大半,只剩下几根枝条上还挂着几片黄叶。她认识这棵树。这里离塔楼还有半天的路程。她走过去,靠着树干坐下来,闭了一会儿眼睛。

她梦到了尼罗。不是梦,是脑子里自己冒出来的画面——他蹲在茶几上,用喙理羽毛,理完了抖一抖,把自己团成一个黑色的毛球。她睁开眼睛。树上的黄叶落了一片,飘在她膝盖上。她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她没有睡太久。太阳开始偏西的时候,她站起来继续走。

走到塔楼附近的时候,她拐了一个弯。不是直接回去——她绕到了塔楼南边的那条小路。那条路上次被炽裁庭的人踩出了很多脚印,现在已经被风吹得模糊了。她蹲下来看了看,又站起来,沿着小路走了一段。没有新鲜的脚印。没有人来过。

她回到塔楼门口。门关着,窗户关着,烟囱里没有烟。她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但她知道有。米拉在里面。尼罗在里面。

她抬起手,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三下。笃,笃,笃。里面没有声音。她又叩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尼罗蹲在门缝里,歪着头看着外面。他看到她的一瞬,立刻飞起来,落在她肩上,用头蹭了蹭她的脸。他的羽毛是暖的。

“您可算回来了。”他说。

“嗯。”她说。

门打开了。米拉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颗深紫色的石头。她的脸比希尔走的时候瘦了,眼睛下面有青色的阴影,但她站得很直。她看着希尔,没有说话。希尔看着她,也没有说话。她们就这样对视了几息。

米拉伸出手,把深紫色的石头举到希尔面前。石头表面的裂纹更深了,像一张快要裂开的网。“它一直在变。”米拉说。“你走了之后,它一直在变。”

希尔接过石头,握在手心里。深紫色的,凉的。

“我回来了。”她说。

米拉看着她,好久,然后点了点头。她侧身让开,让希尔走进屋子。

希尔在沙发上坐下来。尼罗从她肩上飞下来,落在茶几上。

“米拉一直在等您。”他说。

希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米拉。米拉正蹲在壁炉前,往里面添柴。她的动作很熟练,不像是一个第一次生火的人。

“你教的?”希尔问尼罗。

热门小说推荐
柯南之第五调酒师

柯南之第五调酒师

文案传闻之中,在米花町的一间神秘酒吧里,你可以购买到任何的东西。禁忌的白色药物违法的黑色武器又或者是竞争对手的致命情报甚至是生命。不过,它最畅销的商品,还是一次作案指导‘莫里亚蒂的指导’。克恩波本谣言,全是谣言!!!注主角人设灵感来源于第五人格(网易游戏)的求生调酒师。各位书友要是觉得柯南之第五调酒师还不错的话请不要忘记向您QQ群和微博里的朋友推荐哦!...

没人告诉我这不是游戏

没人告诉我这不是游戏

所以剥削百万人,有个前妻,应该很合理吧?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强度党,左昌认为结婚只是游戏机制,是为了获取胜利的正当手段。感情是没有的,回报是丰厚的。当他受天神邀(po)请(hai),亲身来到游戏世界后一边留着眼泪,一边将柴刀架在他脖子上,是因为爱吗?为了留住他,所以不得不打断他双腿,是出于想念吗?要让他成为树木的养分,从此永远陪伴她,是源自眷恋吗?原来他们之间,除了利益之外还有其他吗?血蔷薇,我现在非常害怕。左昌将军,您是指什么呢?左昌看着毕恭毕敬站在他面前的金发女子,说道你明知故问。血蔷薇歪头是害怕受您迫害的忠臣义士来刺杀您?这的确是个问题。不是他们。那么,一定是害怕那些‘亡国的王族’前来报复?在征服世界的过程中,您吞并摧毁了许多文明。也不是他们。我知道了。是看到了那些被你剥削奴役,最终在您残酷统治下死亡的平民鬼魂了吧!百万鬼魂,不好对付呢。没人告诉我那不是游戏!...

才不是笨蛋美人[快穿]

才不是笨蛋美人[快穿]

见义勇为被车撞死之后,时雨意外陷入时空乱流,成了小世界里的炮灰配角。魔蝎小说...

郑山辞虞澜意

郑山辞虞澜意

郑山辞穿书了,他穿成了恶毒男配虞澜意的炮灰丈夫。原主因缘巧合和恶毒男配虞澜意成亲,在奔赴小县城后虞澜意处处讽刺看不起丈夫,丈夫最后受不了联合蓝颜知己把虞澜意杀了。现在他在宴会上被人抓住和虞澜意同处一室,在大庭广众之下私会,虞澜意本想让男主和自己关在一起结果关错人了,现在他用袖子遮挡着脸,对着郑山辞怒目而视。面对众人的指责,郑山辞咬牙我娶。郑山辞嘴里发苦,这人完全就是一个作精,侯府娇养的嫡哥儿,嚣张跋扈,气焰高涨。而他是中举的三甲寒门进士,正要去县城赴任。应下婚事要在京城成亲后,带着富贵花一起去县城。郑山辞很好,这日子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虞澜意,长阳侯嫡哥儿,身份尊贵,他属意长相俊美,身份高贵,气质儒雅随和,掌握大权的贵族子弟,一来一去就看上男主,为了达到目的,还想在宴会上造成孤男寡男同处一室的现象,结果关错人了,他为了名声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嫁给这个穷书生。虞澜意可是他才三甲。成亲后还要去偏远县城,他不想吃苦,他要过好日子,虞澜意哭着离开京城。虞澜意到了县城第一天水土不服。第二天见识到县城的贫穷,吃了一嘴的沙子。第三天已经枯萎了。虞澜意有气无力生病卧床,整日提不起精神,结果他的便宜丈夫干劲十足,还会来问候他,恪守本分也不会和他同房。虞澜意???后来虞澜意发觉这个便宜丈夫还不错,没准儿是个潜力股。众人都以为虞澜意嫁到了穷乡僻壤的小地方,这辈子就这样了,他们纷纷嘲笑他,结果脸被打肿了。魔蝎小说...

妄念

妄念

沈凝掏心掏肺的爱了薄景深十几...

古代养娃日常

古代养娃日常

文案林寒本是末世的女将军,和敌人同归于尽后不幸穿越到古代。然而,没等她适应新身份,就被告知她被许配给一青面獠牙的将军。林寒身无分文,口袋比脸还干净,一听说大将军无父无母无兄弟,有房有...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