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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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舒兰（第1页）

期月来，清风阁的索唤生意做得如火如荼，新客熟客遣来的订餐小厮络绎不绝。

江月黎简直忙得脚不沾地，这些时日银子简直如流水一般涌向清风阁，琼娘在酒楼内，她在酒楼外，两人各司其职。

她送完餐一进门，便只觉热气扑面，人声鼎沸，跑堂的小伙计们端着盘子来回穿梭，嘴里喊着“东街李府三鲜面两份！”。

后厨更是热火朝天，刀光案影，锅里油星四溅，厨子们挥汗如雨。

大堂内记单子的伙计揉着酸痛的手腕，嘴里不住地还念叨着：“李府的三鲜面、赵府的烧鸭……可别弄混了！”

街上送食的闲汉们都挎着食盒，一路小跑，整条街都飘着饭菜香，路过清风阁的路人都吸吸鼻子，翘首望着，直道：“这家酒楼的索唤生意，真是红红火火！”

但让江月黎略显乏力的是，琼娘新雇来的三位闲汉做事总是有些不尽心。

不是今日往李府送餐迟了一刻钟，便是送到宋府的路上不小心使食匣内的汤汁洒出。

如此一来，清风阁的客人们虽嘴上没有什么不满，但订餐的次数却是肉眼可见地少了些。

这日，江月黎在西街上踱步走着，目光扫视着在街上送餐的闲汉们。

他们身着写有清风阁三字的靛蓝色对襟，在人群中瞧着分外突出，只是……他们脸上那疲惫不耐的神色也十分惹眼，直引得路人纷纷侧身避让。

她皱着眉，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来让他们耐心仔细些。

京城物产丰富，民富力强，城中的大部分百姓们并不缺活计做。

清风阁这索唤生意只有在膳时才忙得顾不过来，琼娘便去寻人雇了这些闲汉。他们只管每日上工两个时辰，一月便能赚上一贯钱，倒也不吃亏。

只是他们素日自由懒散惯了，软硬不吃，做事总是敷衍了事。

今日外头的天气和煦，新阳初回，凉风习习好不惬意。可江月黎却只觉周身无风自燥，地气潜蒸。

她站在原地思量片刻，抬步直直进了路边一家酒香浓郁的小酒肆，倒不是为了白日买醉，纯是被气恼得头晕脑胀，想坐下来顺顺气。

“客官，想喝些什么？本店有村醪，黄封酒与蜜酒，您这年纪最适合喝些本店自酿的香甜蜜酒……”

只听那年轻女活计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化为一道惊呼：“月黎？！”

江月黎闻言猛地一扭头，见许久未见的舒兰正站在身后呆呆地看向她。

舒兰穿着有些宽大的粗布麻衣，秀发用木棍粗粗挽起，但仍如从前般秀美温润，眼里泛着激动的泪花柔柔地看向她。

她一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未曾想她们两人劫后余生，还能再见！

江月黎雀跃得笑了，忙扯着舒兰坐下，两人挤在长条木凳上，眼里都有着千言万语，只待同对方娓娓道来。

最后，是舒兰先开了口：“你如今可还好？瞧你穿着考究，应是寻了个不错的差事！”

江月黎温和地笑道：“我如今在酒楼帮掌柜做些事，一切都好。春玉与素素呢？可与你一同在酒肆做工？”

此话一出，只见舒兰脸上有些落寞：“此事说来话长……你逃走那日，我们三人也一同跑进了城里，寻了处阴暗胡同躲了起来……”

她声调突然有些颤抖高亢，似是想起来令她恐惧的事，“可那两匪徒竟一路摸了过来！他们狠狠揪住春玉和素素的头一下一下砸向墙上，此时也不提卖钱了，只一味地泄愤！”

舒兰的手无意识地抖，江月黎紧锁着眉，将手轻轻覆了上去，安静地听着，“我趁其不备，跑出去拦人求救……可过路人都厌恶地避着我！之后的事，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我的手胡乱地挥着，阳光刺得我泪流满面……我救不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