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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墟没有回答格里高尔的话。
他在计算时间。
从他离开刀疤脸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四息。刀疤脸要撑三十息。也就是说,他还有十六息。
十六息,杀一个半神。
格里高尔又踏出一步。脚下的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声响,暗金色的神力从他的靴底向外扩散,將周围三步內的碎石全部压成了齏粉。
“你身上有三种神力。”格里高尔的语气像在点评一件有趣的藏品,“燃烬、阴影、雷霆……还有一点瓦列里乌斯的残渣。”
他摘下头盔。
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下頜宽阔,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那双眼睛是浑浊的暗金色,瞳孔几乎看不见,像是被神力从內部灌满了。
“瓦列里乌斯死在你手里,我不意外。”他把头盔隨手丟在脚边,“那个人的心,早就不在战场上了。”
他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掌心朝上。暗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溢出,在掌心上方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的表面极其平滑,没有任何波动,像一颗微缩的太阳。
“但我不一样。”
光球脱手。
没有投掷的动作,没有蓄力的前摇。光球就那么凭空消失在他的掌心,下一瞬出现在林墟面前三步的位置。
林墟的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左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向右侧横移。光球从他左肩外侧擦过,热浪捲起他的衣角,布料瞬间焦黑捲曲。
光球撞上身后的岩壁。
没有爆炸。岩壁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两尺的圆形凹陷,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什么东西整齐地“吃”掉了一块。
林墟的瞳孔收缩。
不是破坏,是分解。
和瓦列里乌斯的权能类似,但更精准、更克制。瓦列里乌斯是大范围的毁灭,格里高尔是点对点的消融。
第二颗光球已经到了。
林墟向左闪避,脚下碎石崩飞。光球贴著他的右肋掠过,將他腰间的衣物烧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皮肤被灼出一片水泡。
第三颗。第四颗。
格里高尔的出手频率在加快。每一颗光球都不大,但速度极快,轨跡诡异——不是直线飞行,而是会在接近目標时突然变向。
林墟连续闪避了六颗。
第七颗的时候,他的右脚踩在一块鬆动的碎石上,身体失衡了半息。
光球撞上他的左小腿。
不是正面命中,是擦过。但那层暗金色的能量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就开始工作——小腿外侧一块巴掌大的皮肉直接消失了,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
没有血。伤口被高温瞬间封住。
痛觉延迟了两息才传到大脑。
林墟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格里高尔停下了脚步。
“你的闪避很好。”他说,“比大多数神使都好。但你在用体术弥补神力的差距,这说明你不敢全力催动体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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