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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塔洛斯准时出现在议事厅门口。
四个时辰的等待加上一夜的冷遇,让他脸上那丝不咸不淡的笑意彻底消失了。深蓝色战甲的银纹在晨光中泛著冷光,但再精致的鎧甲也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和烦躁。
林墟已经坐在石桌后面。
和昨天一样沾著泥浆和干血的战斗服,左臂固定在胸前,右手搭在桌面上。桌上多了一壶水和两只粗陶碗。
塔洛斯看了一眼那壶水,没有动。
他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昨天的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
“考虑了。”林墟给自己倒了碗水,“三千枚徽记,神术资源,神使身份。条件確实诱人。”
塔洛斯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但我有几个问题想先搞清楚。”林墟放下水壶,“回答得让我满意,再谈效忠的事。”
塔洛斯的得意僵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復了镇定:“请讲。”
他没问塔洛斯要不要喝。
“请讲。”
“雷鸣峡打了半个月了。”林墟端起碗,“你说风暴占优。占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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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洛斯的坐姿没变,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下交叉收紧了半分。
“风暴的阵线向南推进了二十里。燃烬在正面战场上节节后退。”
“二十里。”林墟喝了口水,“半个月推二十里,听起来不像是占优,倒像是在拉锯。”
塔洛斯的眼角跳了一下。
“战爭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那战损呢?”
“这涉及军事机密——”
“你来找我合作,让我把人填进去替你们打仗,连打成什么样都不告诉我?”林墟放下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塔洛斯,你是来谈合作的,还是来发號施令的?”
议事厅里安静了几息。
塔洛斯的蓝色眼瞳中电弧闪了两下,最终暗了下去。他选择了退让。
“双方各折数名神使。”他的声音压低了半分,“风暴方面损失了两名资深神使和五名普通神使,燃烬的损失略多於我们。但半神都没有下场。”
林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具体数字。他要的不是精確的战报,而是塔洛斯的態度——一个愿意在压力下让步的谈判对手,比一个死咬不放的要好对付得多。
“第二个问题。”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凛冬。”
塔洛斯的表情变了。
变化很细微。不是惊讶,不是警惕,而是一种被人碰到了不想被碰的地方时特有的微妙僵硬。嘴角的弧度没变,但两侧咬肌收紧了。
“凛冬?”他的语气刻意轻描淡写,“和我们的合作有什么关係?”
“燃烬在凛冬南部边境集结了一支远征军。”林墟盯著他的眼睛,“你们怎么看?”
塔洛斯沉默了两息。
“凛冬的事,是凛冬的事。”
“这不是回答。”
“风暴神庭与凛冬教会之间没有盟约关係。”塔洛斯的措辞变得更加官方,“燃烬对凛冬的军事行动,不在风暴的干预范围之內。”
“不救不害。”林墟替他总结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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