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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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第1页）

“你还好吗？”

在斯薇和系统聊天时，她的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女孩，她的衣服并不合身，有明显的针脚痕迹，大抵是拿成年人的衣服改的，暗红色的头发乱糟糟地贴着头皮。女孩眨着琥珀色的眼睛，担忧地看着斯薇。

斯薇听不见她在说什么，突然有一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她无可避免地被吓了一跳，心脏顿时漏了一拍，后背冒出冷汗。她此刻才惊觉失去听力的危险性，她会无法察觉自己周围发生的很多事情，或许女孩只是随意地走进来，没有刻意放轻脚步，但是斯薇再也没法通过听觉发现她。

女孩见斯薇没反应，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你不能帮我转达吗？】只能看见女孩的嘴不断开合的斯薇选择依赖系统。

【我对外界的感知来源于你的视角，当然，特殊时期我会屏蔽。】系统表示帮不了她。

斯薇抽了抽嘴角，好吧，她只能靠自己，她努力地辨认了一下女孩的口型，她前世是聋哑人老师，教孩子们的时候特意学习了一下唇语以便更好地让他们模仿，如果是中文，她是可以看懂的，但是现在……

【这里不是花国？】斯薇敲系统，她百分百肯定那女孩说的不是中文，她都看到弹舌了！

【意大利，西西里。】系统有问必答。

斯薇想骂人了，意大利语她上大学的时候选修过，但是大学生的记忆力懂得都懂，更别说她上班后更没有需要用到意大利语的场景，早八百年就还给老师了，更别说看懂唇语了。

不过也是，花国哪来那么破的教堂。

斯薇挣扎了一下，事实证明，人的潜能是无限的，她还真勉强想起一些简单的你好之类的词语，走到墙壁上，找到一块算是完好的白墙，拿带着灰的手写字。

你好，我是……

斯薇卡壳了，她看到了自己的金发，一个北欧小孩的名字是中文，这不摆明了有问题，更何况这的小孩能有几个认识中文的。

要现取一个吗？斯薇对自己的取名水平没有任何信心。

【斯薇拉，这具身体叫做斯薇拉。】系统帮她解了围。

斯薇从善如流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回头，期待地看着那个女孩，示意她我们可以用文字交流。

女孩却只是艰难地笑笑，摇头，表示自己看不懂。

她看着墙上的文字，眼中流露出些许羡慕，但很快就被她压下。

很好，这的小孩连义务教育都没有吗。斯薇冷静地想，她没有错过女孩眼中的情绪，作为一位老师，她真看不得有孩子想学习却没有学习的机会。

女孩把斯薇按回了床上，找来了一个男童，那个脏兮兮的小家伙看到斯薇眼睛一亮，眉飞色舞地用手在空中比划了半天。

但是斯薇看不太懂。

斯薇绝望了，那个男孩用的不是通用手语，她只能连蒙带猜地理解，得亏她前世教过聋哑人儿童，一些人类本能产生的手语表达她也能猜到是什么意思。

经过一番鸡同鸭讲，女孩找来了须发花白的神父，在手语和文字的帮助下，斯薇总算了解到，她来到了一个类似于贫民窟的地方，前两天她躺在外面，这里的孤儿把她带进来的，这群孤儿占据了这座破损的教堂，仅剩的生病的神父收留了他们。

那是个下雨的冬夜，这些可怜的小家伙们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教堂门口，我又怎么能在上帝的注视下无动于衷呢。时不时咳嗽一声的神父在纸上写着，他身上的黑色神父服虽旧，却干净整洁，它的主人很爱惜它。

孩子们来到教堂后，会在白天去翻垃圾堆，徒步大半天找到稀有的面包店和流浪者们争夺过期面包，去打零工挣钱养活自己，晚上便在教堂休息。

年纪越小在这里就越危险，他们可能死于一场小小的感冒，因为没有药物或者因为看不懂字吃错药而死，也可能被醉酒的大人们抓来撒气，更平常一些，因为没有足够的食物，他们在一个平常的晚上睡着了，再也没有醒来，他们的尸体则被随意丢弃，引来苍蝇和老鼠啃食。

于是他们选择了抱团，死命抓住那一点点活下去的希望。

他们告诉斯薇，不要靠近大人，不要相信大人的同情心，更不要吃他们所给的食物，这的□□有时候会把他们带走，被带走的孩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怎么能这样呢？孩子们用自己的生命试出了一条在贫民窟生存的规则，斯薇从没接触过这些，甚至无法想象这种黑暗。

而接受之后，她又为这里的孩子们感到悲哀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