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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牙的xanxus（第2页）

女孩并没有听懂，那时他们还不比现在有默契，斯薇还做不到连蒙带猜知晓他的意思。xanxus也没习惯在讲话时加入肢体语言，但xanxus可不是那种会把一句话重复两遍的人，他不耐烦地把牙揣进兜里，抬抬下巴示意斯薇随意。

他在这种可有可无的事情上总是很好说话，或者说懒得计较，他对自己人总是很宽容。

就像是他的母亲，总是说着奇怪的话，会莫名其妙的尖叫，但xanxus还是会保护她，他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爱，或许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这里的人从不谈爱，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说爱。

这不还是答应了嘛。斯薇弯起眼睛，拉着他的手腕，带他来到了教堂的角落，那是一片长着绿色苔藓的地方，不起眼的植物肆意地生长，蔓延到教堂的墙壁上，那是属于孩子们的一片秘密花园。

斯薇左右一看没人，清了清嗓子，xanxus难得能在安静且安全的环境下听到斯薇说话。

她的声音如同被一阵风吹起的羽毛，高高地飘起随后慢悠悠地落下，空灵而飘渺的尾音如同绒羽拂过面庞，她笑着，说：

“飞吧。”

于是一阵平地而起的，轻柔的风托举着两个孩子向上飘移，丝丝缕缕的气流让他们的衣服鼓起，在空中微微晃动，像是鸟儿飞行时不断扇动的翅膀。

xanxus没忍住，伸出手，调皮的气流穿过他指尖的缝隙，只留下软乎乎的触感。

他碾着无形的风，低头看着越来越远的地面，和煦的阳光终于不再被灰败楼房遮挡，灿烂径直地照在他的身上，无尽的蓝天向他张开了怀抱。

他们就这样缓缓地迎着太阳飞上教堂，站在白云之间，xanxus回到了属于他的天空。

“那老东西不会拦着你？”xanxus有意问斯薇问题时才会比划两下。

他可不认为那个神父会放任斯薇做如此不敬神明的举动。男孩望着无垠的蓝色，心思难猜。

只有好好保护信仰他的人，站在他们这边的才是好神明。

斯薇笑着，她拥有最朴素，也是在她的故乡最大众的实用主义思想，她带着xanxus来到了尖顶上，推了推男孩的胳膊，似在催促，阳光平等地洒在她身上，金发闪闪发光，流淌着的金子被风轻轻吹起，紫瞳晶莹剔透，独一无二的宝石闪烁着清澈的温润，真就如同落入凡间的天使一般。

xanxus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拿出那颗不知好歹的乳牙，放在尖顶上：“你知道一阵风过来就会把它吹下去吗，蠢货。”

风会吹掉那虚无的祝福，雷声会震落孩童天真的幻想，雨会让单纯的心变得冰冷坚硬，烈日则会让绚丽的色彩褪色消失。xanxus从来都知道根本没有所谓的美好童话，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肮脏的垃圾场，装着不同类型的垃圾。

斯薇知道吗？或许，但她现在却耍赖一般地表示不好意思，听不见，总之你放就是了，剩下的交给神明。

总有人会愿意维护一段美好的童话故事的。

经过斯薇一再的坚持，xanxus现在终于习惯了她那些一听就不靠谱的说法，比如今天回去的时候他会在睡觉前把包着牙的帕子随手丢在床底下，等着他的母亲再一次不知缘由地翻东西，把所有的一切都弄得乱糟糟，什么都找不到，然后听斯薇一本正经地告诉他是被牙仙子带走了。

这话连教堂那群孤儿都不会信。xanxus闭上眼睛，无视了斯薇写的字和正在比划的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