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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之贤的视线却越过她看向她身后。
“哥哥今日是不是有点咳嗽?”凌之嫣上前关心道。
凌之贤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他发现嫣儿从望台的石梯入口处出来之后不久,萧潭也紧接着走出来了,萧潭放慢脚步像是刻意保持距离,但是眼神却又怅惘地盯着嫣儿。
萧潭望着凌之嫣的背影,想着下一次看到她又不知道是哪一日了,心如烛火摇曳,在明灭之间隐藏千言万语。
萧潭望着望着,猛然间发现凌之贤的目光如淬火刀锋一般落在自己身上,慌忙别转过脸看向别处,假装寻人。
下半场赛马开始后,凌之嫣又想往望台走去,凌之贤叫住她道:“给我推荐几个可靠的大夫吧。”
凌之嫣因而留在他身旁,跟他说起了唐芸。
萧潭见凌之嫣没往望台去了,便也留在了观礼台,坐在华昌郡主旁边。
下半场出现的骏马普遍不如上半场威风,观礼台上的诸位也兴致渐弱,交头接耳说起闲话。
就在无人在意时,赛马场内突然传来霹雳炸响,一匹乌骓与一匹赤骥竟迎面相撞,刹那间如两道电光撕裂了绿茵场。
其余马匹惊嘶不已,如沸水炸锅四处奔逃,一时间马场内烟尘漫卷,掀起草屑蔽空,从外面看不见里边的情形。
司空珉和眈儿还在里边,凌之嫣不由得心弦紧绷,几乎要碎裂开来。
两马相撞时,司空珉带着儿子就在跟前,几乎只有咫尺之距。司空珉见周围的马横冲直撞,连忙用一手护紧儿子,一手勒住缰绳,坐骑前蹄乱踏,在原地打转几圈,不久又平静下来,司空珉随即调转马头离开。
“眈儿,害怕了吗?”司空珉边走边低头慌道。
司空眈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在麻兜里一声不吭。
不多时,凌之嫣看到司空珉骑着马出来了,这才如释重负,抬脚迎了上去。
岂料司空眈一见凌之嫣上前,立刻呜呜大哭起来,伸手让凌之嫣抱他。
凌之嫣心疼地把他接过来,低声问着:“眈儿是不是吓坏了?”
司空珉一听他哭,也惊了一跳,以为刚才磕碰到了哪里,忙探头往凌之嫣怀里瞧了瞧。
原来是光打雷不下雨。
司空珉朝凌之嫣撇了撇嘴,示意她不用担心,凌之嫣不管,仍暖心安抚着儿子。
司空眈哭个不停,凌之嫣只好带他离开,司空珉跟在后头,抬臂护在妻儿身侧,防止被人撞着。
凌之嫣回头对司空珉道:“我带眈儿先回去吧。”
司空珉一时半会儿还走不开,应允道:“那你路上小心。”顿了顿,又故意说给司空眈听,“眈儿今天吓坏了,下次不能再带他来了。”
司空眈立马不哭了,机灵地从凌之嫣怀里直起身道:“下次我还来。”
萧潭的目光紧随不放,他见凌之嫣带着孩子即将离开,下意识便动了跟上去的念头。
萧潭刚起身,凌之贤却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好整以暇地挡在他面前问:“镇西将军,我有要事找你,待会去我家喝酒如何?”
萧潭一听他说有要事,情知无法推托了。
凌之嫣坐上马车走远后,凌之贤才不慌不忙地叫上萧潭出发。
萧潭一路犯着嘀咕,总感觉凌之贤找他没什么好事。
凌之贤骑着马,一路上也不说话,萧潭只好主动关心道:“凌大人做事特立独行,这些年又不偏不倚的,难道就不担心将来无论哪一方得势,都会先排挤你这样的人?”
凌之贤不以为意:“你真以为会有哪一方能彻底得势?”
萧潭听他说得直白,诧异地转过头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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