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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每个人获得了一个塑料手环,上面有编号和条形码。
别看入狱前登记了名字,实际压根用不到,这帮高高在上的狱警才不可能记那长到离谱的中间名,也不可能尝试发日语这样别扭的音,所以手环上的编号,就是纲吉出狱前的名字。
他抬起手腕,橙色手环上编号27分外明显。
这一步算是确认你在监狱里的身份,那么下一步就是保障你在监狱里的生活。
领洗漱用品、成套囚服。
囚服里除了内裤是崭新的,剩余衣服都有浓重的漂白水味,并且大多不符合东亚人的身材,纲吉在领取处停留了十多分钟,狱警才勉强翻出来一件最小号,但即便如此,袖口也有些过长了,他不得不卷起来。
至于洗漱用品,这倒是和电影里演的一样。软塑料牙刷,极短,也就十多公分长,握柄处做成了圆环形。纲吉拿到时心里充满疑惑,为什么要这么设计?
后来有人给他解释,这种设计防止你自杀,也防止你用牙刷去捅别人。
不过那个人解释完又意味深长地笑了。
“哼哼,不过在辛亚拉监狱,想伤害别人,我们总会有办法的。”
还有一片极小极薄的剃须刀,你要是不仔细看都容易忽略掉上面的刀片,把手的材质比牙刷都软,不过这也是他们在监狱里难得获取的金属了。
至于肥皂等洗漱用品,都是非常迷你的尺寸,零零散散装了一小袋。
囚犯换上囚服,拎着这袋东西,终于走出了这条狭长的走廊。
初次暴露在“原住民”的视线下。
他们刚好赶上犯人放风。
和灼人阳光一起降临的是响亮口哨声,身着黑白囚服的犯人们死死扒住铁丝网,目光像是能在新人身上剜下一块肉来。
各种粗俗话、脏话、下流的嘲笑铺天盖地涌来。纲吉这时候才会庆幸自己的英语水平,他只能听懂f开头的那个单词,剩余话虽然带着巨大的恶意,但到他耳里伤害都得减半再减半。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感知到脱离秩序社会的一面,这帮人疯狂、不讲理、充满野性,浓稠的恶意扑面而来。
比起监狱,这里更像是另一所大型精神病院。
然而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纲吉一样,因为听不懂,所以神情还算稳定。
走在纲吉前面的囚犯是个标准的白人,金发碧眼,阳光打在上面跟金子一样。他遭受了最多嘘声和最多口哨声,脸色比消毒粉还要惨白。眼神乱飘,魂不守舍。
不小心还被脚下石头绊个踉跄,要不是纲吉扶了他一把,这人就得跪在地上。
“谢谢……谢谢你。”
“没关系先生,需要我扶着你走吗?”纲吉看着对方死灰一样的脸色,很担心他会不会晕倒在半路上。
“没事,没事的。”嘴上说着没事,这名囚犯却牢牢握住了少年的手掌,试图从中获得一丝慰藉。
可监狱的天性就是对弱者的围剿。他们俩的交谈很快吸引了狱警的注意,警棍抵在身后推搡着往前走,其他狱警象征性敲了敲铁丝网,示意这帮原住民收收他们的“热情”,适可而止。
入狱登记最后一步,穿过小操场。他们要前往大厅,典狱长会对所有新人讲话,并把他们分配到各自的监区。
这场漫长的入狱流程对所有新人而言都是折磨。然而对于山顶那些窥探的家伙而言,则是新鲜的风景。
“喂!这批人质量怎么样?”
废弃矿区的山顶,能俯瞰大半个辛亚拉的高台上,银白色长发男人不耐烦开口,责问自己的同僚。
“嘻嘻,长毛队长,你讲话这么大声小心风闪了舌头。”
回答问话的少年,金黄色卷发盖过双眼,一只手把玩着一叠银白色的锋利小刀,而另一只手拿着战术望远镜,朝山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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