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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他今日所穿绫袍还是我前些日子单独赏他的,与府中旁人所着规制并不相同,虽每年入夏制衣我都会单独赏他一套,他却依旧将其珍贵得很,并非日日穿出门。
今日犯了错,倒想起穿起这轻薄无物的绫衫来见我了。
此刻裴钰耳尖微颤,指尖青白地捻着衣衫半褪,全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却只觉心底弥漫的阴霾更甚,神色平静地将他仅余的衣衫粗暴扯下,轻薄的绫衫在挣扎间发出撕裂的微响,随后便视若无物般重重将他的身子扳了过去。
果真如此。
我垂眸望着裴钰背后触目惊心的紫黑鞭痕,如蛛网般交织在他苍白如雪的背上,显得分外狰狞。
我不自觉地抬手轻抚上那片起伏的山峦,莫名指尖微颤。
然而,纵然如此轻柔的动作,却依旧引得裴钰发出阵阵微弱的颤栗。
“少爷……”
裴钰极尽隐忍地平复着紊乱的气息。
“别碰,脏……”
我置若罔闻地轻抚着他背后肆意蔓延的鞭痕,这些波栾起伏宛若地狱烙印般,向我无声幽怨地诉说着往昔的苦痛。
“裴钰。”
我抬手捏住他此刻极尽回避的脸庞,他并未反抗,只神色慌乱地垂下眼帘。
“看着我。”
我捏在他脸颊上的手毫不留情地愈发用力,强行使其不得已与我眸色相对。
“少爷……”
裴钰似乎有些吃痛,却并未有丝毫反抗之意,但他今日愈发顺从,我便愈发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你可还记得,谁是你的主人。”
我面色无澜地望着他,捏着他脸颊的手逐渐青筋暴起,力道狠得几近欲楔进皮肉。
他苍白的脸庞逐渐在掌中扭曲变形,涎水从被迫张开的齿缝缓缓溢出,往日宛若冰封之境的湛蓝眼眸,此刻倒映着我神色自若的脸微微颤动。
“记、记得……”
裴钰眸光颤动得愈发显著。
“是……少爷。”
我双眸微眯,带有些许审视意味地静默望着他,晦暗不明。
裴钰亦如此狼狈地在我掌中抬眸望着我,指间溢出的皮肉逐渐殷红发烫,分明是破碎的眸色,却并未因此有半分闪躲。
见状我心底的阴霾却愈发沉重,仿若暴风雨前的暗潮汹涌,片刻后我将手中的脸庞狠狠放下,徒留满面殷红的指痕。
“少……”被放下后的裴钰似乎有些慌乱地想要解释什么,却被划过的骤风打断。
“啪……!”
他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垂下的长睫仿若不受控般剧烈颤动着,在脸庞投下凌乱的阴影,随着昏暗的行舟微微晃动。
随后望向我的瞳孔骤然放大,湛蓝的眼眸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破碎微光。
“这是我初次打你。”
我平静地望着他右颊缓缓浮起的殷红指痕,淡淡问道。
“可知缘由么。”
“属下愚钝……”
裴钰抬眸望着我,脸颊似乎因疼痛而微微颤动,喉咙滚动着颤声低应道。
“我是想要你记住,”我淡淡说着,抬手抚上那逐渐肿胀起来的殷红指痕,“你对我,不该有秘密。”
“是……”裴钰湛蓝的眼眸深处莫名划过异样的微光,喉咙滚动着咽下紊乱的喘息,唇角却微微扬起些许微弱的弧度,“属下知罪,但凭少爷做主。”
“是么,”我见状只未置可否地微微扬眉,缓缓按下那道殷红指痕,引得裴钰咬唇闷哼,“那便说说,这伤……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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