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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江归帆消失在眼前,他才努力消化那些话。
好聚好散?
姜潮生闭上眼睛,不可思议的笑了一下。
好聚好散,这真是姜潮生听过最可笑的词。
他怎么可能跟江归帆散?除了幻想江归帆可能会结婚,他从来没想过跟江归帆分开。
怎么可能呢,他们虽然只认识了不到一年,但这段时间里,他们从认识、到熟悉,一起干活,一起吃饭,一起生活,每天的朝夕相处,没有人比他们更亲近,仅仅是过年分开的不到一个月,哪怕每天都联系,他就像个患上焦虑症的疯子,江归帆真的就不想他吗?那为什么会接他的每一个电话?听他说的每一句话?他们会分开?姜潮生完全不相信,他只觉得可笑。
江归帆可以拒绝他,揍他骂他,都无所谓,说他恶心他都认了,但分开不行,还没有开始,就以分开作为收尾,他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姜潮生握紧拳头,又慢慢松开,站了起来,看向那个黑黝黝的房间,迈开步子。
江归帆没有上床睡觉,坐在床侧的椅子上,姜潮生进来时,他按下打火机,淡蓝色的小火苗窜出,点燃了嘴边衔着的烟。
姜潮生第一次看江归帆抽烟,记得他不喜欢烟味,劝阻的话下意识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下。
在门槛上站了好一会儿,姜潮生垂下眼帘看他,“你要赶我吗。”
江归帆的嗓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你要那么理解也可以。”
姜潮生问:“因为我喜欢你?”
江归帆反问:“你觉得这个理由不够充分?”
草草两句对话后,气氛又陷入沉默,江归帆一根烟抽完,最后一点火星燃尽,就那么夹在手里。
姜潮生一只手扶着门槛,因为太过用力,显出浅浅的筋骨,他僵在原地,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江归帆根本不想了解他的心思从何而来,也压根没想把他掰回正轨,他没想着解决问题,而是直接解决问题本身,不多问一句,也不劝一句,逻辑强硬冷酷到无法想象,但偏偏,又没法指责这样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他不是第一次在江归帆身上吃瘪,知道江归帆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平常的相处,只要他软着来,一般都能称心如意。
可这次他真的气昏头了,二话不说,上来就是好聚好散,他难得维持不住情绪,把话说得冷硬一点,就被江归帆怼得更气更委屈,江归帆怎么能那么跟他说话?他讨厌死了,那么狠心的话,一点都不考虑他的感受。
姜潮生死死咬住唇,差点没气背过去,两声微不可闻的抽泣,又倔强的憋住,站得跟笔杆一样,闷声不吭。
气氛凝滞了一会儿,江归帆牙齿紧咬着,像是气笑了,“你特么哭什么。”
“我没有。”姜潮生扭脸握住拳,语气生硬,也顾不上转圜,“你要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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