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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第1页）
费婕没有立刻答应，只是淡淡地说：“你先做，做不出来再说。”
涂念乖乖地把练习册翻开，她故意做错了几道题，还留了一个明显的计算错误。
她把练习册推到桌子中间，三个人一起低头看了起来。
费婕只是粗略地扫了一眼，就在其中一个步骤上点了点：“这里错了。”
涂念假装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
不愧是学霸，一眼就能看出错误。涂念心想。
一旁的齐野也在低头看着题，看着看着，眉头慢慢皱起来，表情逐渐凝重。
“等等，”他把自己那杯奶茶推到一边，也凑近了看，“这一步为什么这样化简？我觉得好像也不太对。”
“你也错了。”费婕看了他一眼，语气波澜不惊。
齐野：……
涂念差点没绷住笑出声。不是说男主在学习上是天赋型选手吗？怎么也被费婕秒杀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场面变成了学霸的一对一教学现场。她讲题的逻辑清晰，思路连贯，连涂念这个“装作不会但其实是会的”的人都听得频频点头，暗暗在心里给她打了高分。
齐野倒是出乎涂念的意料——他听得非常认真，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草稿纸上跟着写写画画。
涂念觉得他做题的思路其实没什么问题，只是偶尔会卡在一些基础公式的运用上，看得出来是脑子聪明但基础不太扎实的类型。
“你这个水平，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年级前十？”涂念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年级前五十。”齐野纠正道，耳廓微红。
“那你还和同学说你年级前十？”
“我说的是迟早。”
“……脸皮真厚。”
“比你强，你年级排名多少来着？”
涂念闭嘴了。她不知道原主的排名，但可以肯定绝对不会好看。
费婕在这时候抬起头来，看了看涂念红笔满篇的练习册，又看了看齐野虽然比涂念强不少、但在她眼里显然还是有待提高的草稿纸，沉默了两秒。
“你们俩，”她面无表情地说，“半斤八两。”
涂念受到了一万点真实伤害。
齐野干咳了一声，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三杯奶茶在桌上冒着冷气，乌龙茶的香气混着黑糖珍珠的甜味飘散开来。
涂念咬着吸管，看着费婕面前那杯奶茶——她最终没有再拒绝，喝了几口之后放在一边，偶尔拿起来抿一小口。
“费婕，”涂念放下吸管，做出一个酝酿已久的决定，“你能不能当我的家教？”
费婕端着奶茶的手停在了半空。
“我可以付钱的，按市场价来。”涂念连忙补充，语气尽量真诚，“你看，我基础太差了，再不补补的话期末分班肯定得去最差的班。你成绩那么好，教我应该绰绰有余吧？”
她没说出口的是：我知道你需要钱，我可以用这个理由光明正大地帮你。
费婕放下杯子，看了她好几秒。那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我不一定有时间。”她说，但这已经不是在拒绝，而是在说“我需要考虑”。
“没关系没关系，你什么时候有空就什么时候来。”涂念赶紧趁热打铁，“一周一次也行，两次也行，我家有车，到时候让司机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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