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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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第1页）

这是涂念在拳馆练了将近一年的第一拳实战。

教练教过她，女生的上肢力量相对弱势，正面硬拼打不赢，只能打一个出其不意。

她挑的就是对方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的那一瞬间——鼻梁软骨，正面直拳，不打眼眶不打颧骨，专打最脆弱的那一点。

圆寸男人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血从他指缝里渗出来，他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轻蔑终于碎成了狰狞。

他身后那几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朝涂念冲过来。

齐野动了。他抄起旁边一把折叠椅，抡圆了砸向离涂念最近的那个人。

金属椅腿撞上肩胛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个人踉跄着撞上了桌子。

另外两个一人朝着涂念冲了过去，另一个趁机挥拳打向齐野。

齐野硬接了这一拳，闷哼一声，反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膝盖顶上他的腹部。

“涂念！左边！”他边动作边冲着涂念吼了一声。

涂念条件反射地往左一闪，拳头擦着她的头发而过，她转身抄起吧台上的一杯奶茶，用尽全力泼向男人的眼睛。

冰奶茶加珍珠，精准命中了对方的脸。趁他骂骂咧咧擦眼睛的空档，涂念飞起一脚，毫不留情地踢在了他侧腰上。

接下来的几分钟，涂念的记忆是模糊的。拳馆里对着沙袋练的那些动作，在实战里全变成了本能。

直拳、摆拳、侧踹——齐野和圆寸男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涂念从后面一记低腿踢向圆寸男人的膝窝，踢得他单膝跪地。

齐野趁机把他按在地上，膝盖压住他的后腰，涂念从背包里掏出根跳绳，把人捆了个结实。

其他人已经跑了。店外面传来了警笛声，越来越近，不知道是谁在打斗的过程中报了警。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完成，齐野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32100」

涂念靠在收银台边上，大口喘着气。她的手背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指关节擦破了一大片皮，已经开始渗血。

奶茶店的桌椅东倒西歪，杯子散落一地，吧台下面的水槽好像也在打斗中被撞坏了，地板上淌着水。

齐野从地上站起来，把手里的人交给赶到的警察，又一瘸一拐地走过来靠在涂念旁边的收银台上。

他的嘴角破了，左脸颊青了一大片，右手小臂上有一道不知道被什么划开的口子，血顺着手腕往下滴，他随便扯了张纸巾按住，按歪了，纸巾很快洇成了深红色。

“你挺能打，”他说，声音沙哑得厉害，“之前真没看出来。”

“在拳馆练过。”涂念没好气地抓过他的手臂，把纸巾重新按对位置，“你不是一中校霸吗，怎么刚才挨了那么多下。”

“四个人打两个，你以为是拍电影。”齐野扯了一下嘴角，扯到伤口疼得嘶了一声，但很快又收起了那点笑，“退步了，去年不用你帮忙也能放倒他们。”

涂念没有拆穿他。她从齐野刚才那几个动作里就能看出来——他确实会打架，而且以前大概很能打，但今天挥出去的拳头总在最后一刻收了力，像是有人在拽着他的手腕。

涂念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猜大概跟圆寸男人说的那句“你老子欠的钱还没还完”有关。

……

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值班民警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大叔，说话带着S市本地口音，他把两份笔录收进文件夹，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你们两个，高中生？哪个学校的？”

“一中。”涂念和齐野同时回答。

民警大叔看了他们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把文件夹推到一边。

“监护人呢？打电话叫家长来接人。”

涂念和齐野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