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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初夏仰脸看他,阳光透过草帽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走。”
他向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我们去那边看看。”
她把手放进他掌心里,温热的,带着一点薄汗。他用力一握,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两个人便朝着那片草坪跑过去,脚步声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越跑越近,那些蝴蝶非但没有散开,反而像被他们惊起的音符,在四周翻飞得更欢了。
宁初夏忍不住笑出声,松开他的手,张开双臂去扑一只停在紫色野花上的蓝蝴蝶。蝴蝶在她指尖前轻盈地一让,又落回原处,仿佛在逗她。
陆深看着她在草丛里跌跌撞撞地追蝴蝶,草帽的带子在她身后飘着。
他忽然弯下腰,从脚边摘了一朵明黄色的小花,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便把花别在她耳后。
她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那朵花,脸不知是跑的还是羞的,泛着淡淡的红。
“好多蝴蝶啊。”
她仰头看着空中飞舞的斑斓光点,轻轻喘着气。
“像做梦一样。”
他们在草坪上玩了许久。
陆深拔了几根长长的草叶,笨手笨脚地想要编个什么东西,最后编成一团乱糟糟的草疙瘩,惹得宁初夏笑得蹲在地上。
她又摘了许多野花,攒成一小束,非要别在陆深的草帽上。
他乖乖低着头让她摆弄,结果帽檐上插满了紫的黄的白的,活像个移动的花圃。
蝴蝶们似乎对他的新造型很感兴趣,总有两三只绕着他的头飞来飞去。
玩得有些累了,他们才发现草坪边缘隐着一条小路,窄窄的,被两边的灌木掩着,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路面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路两旁长着些矮小的野树,枝桠交错,偶尔要侧着身子才能过去。
“这条路通向哪里?”
宁初夏跟在陆深身后,一只手牵着他的衣角。
“跟我来就知道了。”
他回头冲她笑了笑,拨开面前一根垂下来的藤蔓。
小路蜿蜒向下,地势渐渐低下去。空气里的湿润感更重了,能听见隐约的水声,不知是溪流还是瀑布。
转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站在一处山崖的底部,崖壁高耸,被岁月和流水侵蚀出深深浅浅的沟壑,上面覆着厚厚的青苔,像一幅立体的水墨画。
崖脚下有一小片空地,阳光从崖顶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在崖壁的凹陷处,几株野果树正安静地站着。
枝头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实,小小的,圆润润的,在暗绿的叶片间格外醒目。
“这是……”
宁初夏松开他的衣角,凑近去看。
“覆盆子。”
陆深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避开枝上的细刺,摘下一颗最红的递给她。
“我小时候常来这儿。每年这个时候,这棵树都会结很多果子,酸甜酸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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