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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1章 第一个动手的男人（第3页）

这一天，是他担任国家重大项目监察局局长整整一百天。

上午九点，全局干部职工大会上，他第一次正式讲话。没有官话套话，只有三句话：

>“第一，我们的权力来自人民，所以必须对人民透明；

>第二，我们的职责是守护制度，所以必须比任何人都更敬畏规则；

>第三，我们可能无法终结所有黑暗，但我们要确保，每一次伸手作恶的人都知道??有人在盯着。”

散会后，秘书送来一份急件：灵猿传回情报，称在西南边境截获一名企图偷渡出境的男子，身上藏有一枚微型存储卡。经初步破解，内容竟是顾南章亲笔撰写的《改革反思录》手稿副本，其中详细记录了他如何利用学术影响力渗透政策制定、如何培养门生掌控要害岗位、如何设计“合法清除”机制对付异己……

更令人震惊的是，书中最后一章标题为：“致李威的一封信”。

原文如下：

>“你赢了。因为你比我更懂民心。但我仍坚信，像你这样的人终究是少数。多数人会在权力中迷失，会在诱惑前低头，会在压力下妥协。所以我留下的网，不会因我而断。它已融入肌理，成为体制的一部分呼吸。你今日摧毁的，明日将以另一种形式重生。这不是威胁，是规律。愿你能一直清醒，直到最后一刻。”

李威看完，将文档打印出来，放进一个信封，标注：“存档编号：PQ-001，备注：敌人赠言”。

然后他拨通最高检电话：“请依法受理该材料作为‘穹顶计划’后续追责案的关键证据之一。另外，请通知全国各级检察院，即日起对近五年内所有‘意外死亡’或‘突发疾病去世’的正处级以上干部案件进行全面复查，重点筛查是否存在生物毒素使用迹象。”

挂掉电话，他走到办公室窗前。阳光洒进来，照亮墙上挂着的一幅字，是母亲住院期间，他亲手誊写的父亲遗言：

>“官可以不当，理不能不要。”

他凝视良久，低声说：“爸，妈，我没走歪。”

就在这时，桌上的另一部保密手机震动起来。是灵猿。

>“最新消息：那位曾参与伪造诊断书的医生家属，在安置点接到匿名电话，对方只说了一句话??‘你以为换了名字，就找不到了？’”

李威眼神骤冷。

他知道，这场战争远未结束。他们会换方式、换地点、换面孔，一次次卷土重来。

但他也知道，只要还有人在记录、有人在追问、有人愿为真相赌上一切，光就不会熄。

他拿起笔，在工作日志第一页写下新的一行：

>“4月5日，晴。

>敌人仍在呼吸。

>所以我更要活着，且清醒地活着。”

合上笔记本，他走向会议室。今天的议程是审议《重大公共项目公民观察员制度实施细则》。第一批招募的五百名普通群众代表将在下周抵达京北，接受培训，然后奔赴全国各地重点项目现场，以独立身份监督每一分财政资金的去向。

他们中有教师、农民、退伍军人、快递员、退休工人……他们不是官员，却是这个国家最该被倾听的声音。

李威知道，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破穹”??打破高墙之上的沉默，让阳光照进每一个阴暗角落。

而他，不过是万千执灯者中的一个。

风还在吹，路仍在延伸。

他迈出脚步，走向下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