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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苏振玉不置可否沉吟一声,径直端起玉杯仰头一饮而尽,“你的任务吴管家都跟你说了吧……”
见苏振玉把话题换成了正事,陈嫣敛容正色道,“说了,王爷放心,嫣儿定不负所托,手段已然想好。”
“好!你家白庄主训练出来的人,本王还是信得过的,她的手段……”苏振玉话到一半突然停了,转了几下手里的杯子,十分突兀的摆了摆手,“既然知道该干什么了,你就下去休息吧,过两日苏克就会来下聘礼……”
“是。”陈嫣站起身,八王的神色突然变换她也不敢多问,只能施礼后退下去了,不过心里还是存了疑虑,猜想着八王爷为何提到庄主的手段会突然如此,竟有些难掩的黯然之色。
陈嫣走后,吴管家吴晨悄声走了过来,轻轻唤道,“王爷,这里蚊虫多,您还是回去歇着吧……”
“吴晨……你说白凝秋还恨我嘛?或者说,我应该恨她嘛?”
“哎……”这位吴管家显然知道苏振玉与白凝秋的故事,闻言默默一叹,“王爷,二十几年啦,有什么恩怨也该淡了,要说恨,那也是我应该恨她才是,您……其实不该的……”
苏振玉侧头扫了吴晨一眼,复而勾唇自嘲般的笑了笑,“是啊,其实你说的不错,我是不该恨她,可要不是她,小晴当年又怎会被我那三王兄带进宫,又怎么会……早死……哎,难道我不该恨她嘛……”
吴晨沉默良久,侍立在凉亭阶下黯然不语,看着八王一个劲地抚摸着腰间那块龙形玉环,心下有些戚戚然泛起苦楚,思绪不禁飘到了二十年前……
在现在的西陈淮州,二十年前有一对兄妹从燃起熊熊大火的家中跑出来,哥哥叫吴星晨,妹妹叫吴水晴,当地星水郡吴氏仅剩下的血脉,男孩十岁出头,妹妹也不过几岁的年纪,为了活命,哥哥背着妹妹四处乞讨,向东森逃亡。
妹妹体弱,加之颠沛流离,食不果腹,经常生病,哥哥就算一路倾尽所能悉心照顾,妹妹还是染了重病,奄奄一息,直到一日在东森境内的一条官道上遇见了一位出城狩猎的小公子,哥哥不顾死活上前抱住小公子的腿,硬挨着其护卫仆从的打求他相救妹妹,最后小公子生了恻隐之心,遂命人将妹妹抬上马车,进城寻医。
时间一点点过去,吴水晴渐渐成了少女,原名吴星晨,后改名吴晨的吴管家现在的思绪里他的妹妹正旋转着身上的彩裙,在给那位长大后成了八王的小公子苏振玉跳舞,而他就笑盈盈的站在门口看着,看着他的妹妹和八王相视,温柔且暧昧的相视。
本以为妹妹终身有靠,可以和八王喜成连理,他一个败落的家族子弟能高攀上一国的王族,也算是祖宗显灵庇佑了,可奈何这位八王从小家中有一位陪他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名白凝秋……
“哎……”苏振玉的一声叹息,打断了吴晨的追忆,只见苏振玉慢慢从凉亭里出来,拍了怕吴晨的肩膀,“你也想她了?”
这个她当然指的是吴水晴,也就是后来宫里的吴妃,三皇子苏灿的生母,吴晨寂寥的点点头,神色说不出的落寞黯然,“想有什么用,殿下都快二十岁了……”
“是啊,时间真快啊……放心,本王倾尽所有也要将那臭小子推上皇位,呵呵,就算他不是我的亲儿子,可他也是小晴的儿子,小晴儿子,本王就要宠他!”
吴晨深深的望着苏振玉,倏尔恭恭敬敬的弯腰施了一礼,“王爷,吴晨一无所有,有的也是您给的,我只能代妹妹向您致谢……”
“哼哼,行啦,这么多年咱们还用客套嘛,走吧,这里的蚊虫确实多,嗡嗡的吵得人心烦……”苏振玉随口说着,率先向通往后花园的回廊走去,只是在他迈上回廊台阶时,口中又喃喃嘀咕了一句,“是该让那些烦人的家伙闭嘴了!”
吴晨跟在他身后,闻言微微一笑,“都安排妥了,只等王爷您一声令下……而且夏阁老那边也传话来了,说大皇子由他们出手,说是有笔血仇要算一算,好像是关于他孙女的……”
第471章围堵
就在东森都城里风起云涌时,南唐境内现在也是杀机重重,在鸾城通往霞光城的大小路径上,就算是烈日当空,也不停的有各种马匹三五成群的来来回回奔驰而过,扬起高高的烟尘,他们似乎都在沿途寻找着什么。
在一辆车顶插着流云宗旗帜的马车里,苏灿大喇喇的靠在松软的枕囊上,斜眯着眼睛看向窗外,嘴角扬着莫名笑意问道,“这是今日遇见的第几波了?”
“第六批了……”宇文月就倚坐在他身边,但观其神情,显然脸上流露着浓浓的担忧之色。
苏灿笑着侧身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双柔荑的细滑白嫩,苏灿脸上的笑倏尔更张扬明朗了几分,“没事的,咱们有顺风车可以坐,他们发现不了的,而且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事,你男人我是谁啊,难道还怕他们?”
“可是他们人多呀,你终究是一个人……”虽然苏灿好言安慰,可宇文月仍然不放心,因为她知道那些来来回回奔走在路上的人,都是在找他二人的。
“宇文小姐放心好了。”车内,流云宗的年轻宗主戴菲笑盈盈的插嘴,目光在苏灿和宇文月握在一起的手掌上注目了那么一瞬,旋即接着道,“我流云宗好歹也有些名气,外面那帮人是不会来查咱们的。”
话说自从苏灿带着宇文月出了鸾城,路上就遇见了大大小小几次围杀,有的是后夏朝廷派来堵截的官兵,而大多数却是那些听闻苏灿手里有定风剑的江湖人,虽然他们如飞蛾扑火般一波接一波的有来无回,可这样的事情遇见的多了,也影响心情不是,也恰在那时,苏灿正好遇见了本是来鸾城办事的流云宗一行人,于是就托她们带上一段去霞光城,这样也省得麻烦。
就算戴菲也说那些寻找他们的人发现不了,可宇文月心中仍旧担忧,她虽然胆子大,可苏灿这几次不留活口的屠戮也把她吓得够呛。
见宇文月还是轻轻皱着眉头,苏灿揽过她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夏衫单薄,微微一靠便能感觉到那阵弹软,“好啦,把心放在肚子里,你这样我还怎么带你去盛京?”
“你们还要去盛京?”戴菲坐在马车前端,闻言讶然的捂住嘴巴,像是听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
“是啊,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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