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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眠撇撇嘴:“这种话在人界是大逆不道。而且我是来护驾的,不是来篡位的,我对那不感兴趣。”
他又斜睨着风舒:“若是我输了呢?你想要什么?先说好,想当皇帝可不成。”
风舒看着眉眼生动的少年:“若你输了,便将入城时人家姑娘抛与你的荷包赠我。”
云眠愣了愣,眯起眼打量他,风舒一脸坦然,任由他打量。
云眠脸上缓缓露出一个了然的笑:“风兄若早说心仪那位姑娘,我定当双手奉上荷包。可惜晚了一步,那刺史府的小丫头很喜欢,我就随手给她了。要不,不管输赢,我都去替风兄讨回来?"
“那就不必了。那姑娘与我何干?不过是瞧那荷包上的绣样别致,突然起了点兴致。”风舒语气轻飘飘一转,“如今细想,那花样倒也寻常,不要了。”
“那这个赌约?”
“不打了。”风舒干脆地截断话头,提步走向刑房。
云眠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总算是能让这人吃了点瘪,心头很是愉快。但又突然惊醒,自己怎么又顺着他的浑话往下接,说些莫名其妙的?
刑房里充满着血腥气,墙壁上挂着的各种刑具还沾着血。角落的火炉已点燃,一柄烙铁半埋其中。
风舒坐在侧边椅子上,默然看着正走向主审位的云眠。
云眠已不再顾忌自己的衣袍会蹭上脏污,一撩衣摆,在那布满斑驳污迹的座椅上坐下,周身气息已截然不同,眉宇间凝着一层冷肃冰霜。
李启敏就在他对面,双臂被铁链高高吊起,脸色苍白地闭着眼。
云眠向前微倾着身子,冷声问:“李将军,那褚师郸去了哪里?为何一直不在营中?”
李启敏一言不发。
云眠盯着他看了片刻,身体缓缓靠回椅背:“李启敏,我是个不喜欢废话的人。最后再问你一遍,倘若你如实招供,可免受皮肉之苦,若执意顽抗,那么也只能给你上刑。”
风舒此时站起身,在屋内踱了两圈,再慢步走向刑房门口,推门而出。
他走向那名值守的狱卒,低声说了两句,狱卒点了点头,便带着他,走向通往下一层牢房的石阶。
下一层专用于关押重刑犯与极凶之徒,石墙取代了木栅,仅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嵌于墙中,门上开着一道窄窄的送食口。
狱卒虽知身旁这位是灵使,可伸手开锁时,仍抑制不住本能的恐惧,铁门甫一打开,便迅速闪至一旁。
风舒提步进屋,反手将铁门合上。
屋内点着一盏油灯,能看见两名囚犯被粗铁链锁在墙边。听见动静,他们同时抬头,在看清进来的是风舒后,目光里顿时都带上了怨毒。
“你身为魔,竟杀死了乌影主。你背叛魔君和同族,绝不会有好下场!”其中一魔嗓音嘶哑,话未说完便猛地前冲,铁链被挣得哗啦作响。
风舒不答,缓步上前,绕着二人转了半圈,忽然道:“一个是傀儡,一个是真身。”
“是又如何?”另一名傀儡魔冷笑道。
话音刚落,寒光闪过,那傀儡魔的胸膛鲜血涌出,旋即身形收缩,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泥偶,啪地摔落在地。原本捆着他的铁链一松,也哗啦啦垂落。
剩下的那魔死死盯着风舒手里的那把黑刀,又缓缓移向风舒,忽然拼命拖动锁链,挣扎着要跪下去。
“告诉我,”风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褚师郸究竟去了何处?为何长久不在营中?”
上层刑房里也有了进展,李启敏不过挨了几鞭子,便已惨叫连连。眼见刑吏又从火炉中取出烧红的烙铁,一步步逼近,他更是面无人色,嘶声告饶:“别!我说,我什么都说!”
云眠走出大牢时,不过才过去了半个时辰,一眼便见那风舒就站在大门口,负着双手,正仰首嘬唇,逗弄檐下一只翠羽小鸟。
那鸟儿鸣上两声,风舒便煞有介事地点头,嘴里啾啾应和,一人一鸟你来我往,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
云眠走了过去,仰头看着那鸟儿,好奇地问:“你会鸟语?”
“略通一二。”风舒回道。
“那你们在说什么?”
“它说这个刚走过来的少年郎生得真俊。”风舒转头看来,一本正经地道,“我回它说,的确如此。”
云眠听得心里欢喜,正想笑,却又想起不能给这人好脸子看,便敛起神情,哼了一声:“这小东西眼光倒是不差,只是见识浅薄,识人不清,什么人都能聊上。”
风舒听罢,转头又朝那鸟儿发出几声鸣叫,那鸟儿也振翅啾鸣,似在回应。
“你们又在说什么?”云眠警觉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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