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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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4页）

叶令衡严肃开口，“你没有什么礼物送我吗？”

嬴政愣住。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女又开口了，“你能再给我一份布吗？”

嬴政：……

这下他想起了那天下雨时，自己给叶令衡擦脸的布。

他默默去拿了一块回来，递给叶令衡。

果然，这下她满意点头，兴高采烈转身走了。

嬴政：…………

这又是什么毛病！

看着叶令衡背着小背篓远去的背影，赵姬笑笑，关好院门。

她回了屋，拿来一只木盆，加了点水，把鱼放了进去，笑道：“那日你那么一说，倒实在把我吓了一跳。”

嬴政道：“虽然是猜测，但也有八分断定。”

赵姬叹道：“她是贾人，路子广，又与里正相熟，消息灵通是自然的。她不因身份仇视我们，如今大家相安无事也罢了。”

嬴政摇头，“阿母，不仅于此。我觉得，她愿意帮我们。”

赵姬闻言，疑惑道：“这话没头没尾，她能帮我们什么？”

嬴政低头，刚刚送来的鲤鱼被放进了木盆里。木盆浅浅的，即便是倒了水，它也只能平躺在盆里。有力的尾巴来回扑扇着打在水面上，在木盆周围溅了一圈水花。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归秦。”

赵姬大惊，猛然捂住嘴，抬头看向自己儿子。半晌，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还是带着些许颤抖，“若非当时情况紧迫，我们母子自然也是该随你阿父一同回秦国的。只是这样的大事……”

嬴政打断了她，“阿母莫不是还想着，阿父会亲自派人来接我们回去？”

被说中心事，赵姬一怔，叹气道，“纵然你阿父顾不上咱们，可我母家也是指望不上，单凭我们母子二人，如何能成事。”她犹豫着，“再不济，也该先联络吕先生，请他拿个主意。”

嬴政知道母亲说的“吕先生”便是吕不韦，那个豪掷千金相助异人的商贾。

他冷笑道：“前几年倒常听阿母说起吕先生来信，近一二年您却很少提起，只怕他不愿与我们联络了。”

赵姬又是一阵默然。

嬴政说的没错。异人刚回到秦国时，尚且惦记着自己的娇妻幼子，吕不韦也常常托人捎信来，时有接济。

只是没过两年，异人的姬妾又为他生下了儿子，取名成蟜。那之后，吕不韦的来信便渐渐少了，去年一整年不过只捎了一封信来，信上也只有几句客套话。

赵姬知道，这封信也只是吕不韦商人左右逢源的本能，并不能说明他还愿意帮助自己和儿子。

异人改名子楚，迎娶了新夫人，又生了儿子。所有人都在烧热灶，他们早已被丢在了脑后。

嬴政见赵姬沉默，知道劝动她了，“阿母，我们不能一直留在赵国。若是秦赵战端再起，我们恐怕有性命之忧。”

赵姬犹豫开口，“只是你怎么能断定，叶女一定愿意相助？”

嬴政摇头，“一试罢了。吕不韦看我阿父奇货可居，成了秦王孙的座上宾，在秦国备受尊重。商人重利，或许她也乐意做第二个吕不韦呢？何况她始终对我们展露善意。”

其实嬴政也奇怪。半月前自己还在怀疑她居心不良，觉得阿母没来由地欣赏她，现在自己也愿意把这样关乎生死的事拿来一搏。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叶令衡也有了一种诡异的好感。

赵姬闭眼，思索半晌，再睁眼时已经换了一副神色，“好，听我儿的。”还是不免嘱咐两句，“还是得谨慎些。归秦一事总能再想办法，不要因此生嫌隙。”

嬴政点头，“阿母放心，我省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