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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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第5页）

因为两人心灵相通。

响带着灿烂的笑容，看了看歌。两人不约而同地踩着废墟，跳了下去。

“歌！”

响伸出左手想要击掌，而歌却僵在了那里。缺乏真实感的气氛突然停止。歌向后退了一步。她的左手用力地握着戴着手套的右手。

想碰却不能碰，歌似乎在强忍着内心的无奈。

“歌？”

响惊讶地看着歌。突然，耳边传来泡泡的歌声。泡泡间产生了巨大的共鸣声。歌仿佛受到指引一般，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塔”的方向。响也跟着看了过去。“塔”仿佛在呼唤他们。

等回过神来，响才发现左手已经满是汗水。刚才的畅快感陡然消失，只剩下难以言喻的不安。

“我们回‘令洋’吧。”

听到响的提议，歌点点头。响隐约感觉，即将有事要发生。

【side　真琴】

观测的数据不断更新到屏幕上。真琴盯着用于表示附近重力波的折线图，轻轻地叹了口气。

观测室是真琴的阵地，因为说过工作时不许打扰，“令洋”的孩子们不会擅自闯入。歌也只是刚来“令洋”那会儿鲁莽地闯入过这里，但最近她变得非常听话，不再随便乱跑。

真琴盯着屏幕，伸手拿起桌上的小尼龙袋，里面装着杧果干。每当工作遇到难题时，真琴都会吃一点从外面带来的水果干。像杧果这种稍微有嚼劲的东西尤为合适。

真琴边咀嚼着坚硬的杧果干，边歪起头。她探出上半身，被她当成凳子使用的平衡球滚到了后面。

“太奇怪了，这里的重力波一直不稳定。”

真琴使劲凑上前，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外面传来微弱的震动声，可能是谁在摆弄机器吧。喜欢折腾“令洋”设备的也只有海了。好奇心旺盛虽是好事，但过度就不好了。

真琴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注意力不太集中。这可不行！真琴操作着电脑，开始浏览起新收集的数据。

她觉得东京市内的泡泡总量在变化。

没错，她曾经听同事说过，要收集准确的泡泡数据并非易事。若是施加较强的冲击力，泡泡很容易破裂。但即便摧毁所有泡泡，它们也不会因此消失。内地的泡泡在减少，但也在新生。真琴个人感觉，泡泡的总量没有变化。

五年前的某天，东京出现了降泡现象。自那以后，泡泡再也没像雨一样降落过。后来，东京突然被圆顶状泡泡壁包裹。关于其中的原因，当时出现了很多假说，但都没有科学依据。

最有力的说法是异常气象说和宇宙物质说。前者认为这是环境变化引发温室效应后产生的现象。支持该种说法的人怀疑，东京以外的地区也可能每几年出现一次这种现象。后者认为泡泡是宇宙的物质，现代科学很难在短时间内解释清楚。大多数人支持这种保守的说法。

此外，还有人猜测说，泡泡可能是想封印东京的某样东西，或者是想封印地下沉眠的生物，等等。全是一些毫无根据的说法。

泡泡有意识吗？这又是一个值得探讨的主题。如果泡泡是宇宙的物质，那它们也有可能是生命体，只是目前人类的科学无法识别……也有人提出了这种见解。

其实，真琴认为泡泡没有意识。至于是不是生命体，她也不敢断言。

比如，人体是由细胞组成的，人受伤后血小板会聚集到伤口处，血管收缩并止血。然后，巨噬细胞会吞噬伤口坏死的组织，由成纤维细胞组成的肉芽组织开始修复伤口。

如果要问，人受伤时，细胞是否会主动前去治疗人的身体，答案是不会。细胞不过是按照事先设置好的程序活动而已。如果每个细胞都有意识，那人体就存在大约四兆个意识，光是想象都令人毛骨悚然。

也许东京出现的泡泡是类似细胞的存在。它们并非生命体，而是存在于宇宙的一项机能。

咔嚓！敲击键盘的手突然停止。真琴发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她用手揉了揉眉间的皱纹。

“重力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奇怪的啊？”

真琴挪动画面，查看起了过往的数据。保持一定幅度的折线图突然开始出现波动，这说明重力波在逐渐产生变化。仔细确认会发现，当中存在一条清晰的分界线。

真琴重新戴好即将滑落的眼镜，凝视起了屏幕。

“这是……歌初来‘令洋’的那天？”

这时，门口传来“嘎吱嘎吱”的推门声——明明说了工作期间不许打扰——真琴坐在平衡球上，扭头看向门口。

“谁？别突然闯进来——”

说过多少次了。真琴话刚说到一半，突然看到一只诡异的眼睛，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不带丝毫人情味的机械面具。送葬者！真琴脑中突然闪过这个名字。

他们什么时候闯进来的？为什么要来这里？真琴在脑中快速地思考着。对方伸开戴有手套的手。

里面藏着的扬声器里不断发出女性的机械音。

“早上好，新游戏时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