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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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第6页）

而且，新之前也说过，远离危险虽然可以避免身体受伤，但心里的伤无可避免。

“如果不去尝试，不去冒险，到时会抱憾一生。”

新说出了与那时相同的台词。他的嘴角微微颤抖，随即轻吐了口气。他用左手捂着脸，轻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伤脑筋啊”，无名指上满是伤痕的戒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所以，我也不能让自己后悔。”

【side　歌】

“塔”的瞭望台深处，里面一片漆黑。

那是一片窥不见一丝光亮的极致黑暗，中间有一个用地球语言无法形容的巨大物体。非要说的话，那东西就像一只眼睛。“眼睛”中央绽放着无数混沌的花朵，如同万花筒中的虚拟景象。花脉宛若一朵朵耀眼的向日葵，又好似失控的齿轮，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场。

无数声音在空气中震动着。泡泡奏响的声音相互交错碰撞，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旋律。

歌战战兢兢地伸出手，碰了碰处在核心位置的“眼睛”的表面。其实所谓的“眼睛”不过是由红色泡泡组成的。

——姐姐们希望人鱼公主能回到海里。

突然，歌回想起了真琴给自己读过的某个绘本故事里的内容。人鱼公主的姐姐们想把爱上王子的人鱼公主带回大海。

人鱼公主很想和姐姐们分享，告诉她们在地面的奇妙见闻，与她们分享爱一个人的感觉。

但人鱼公主的姐姐们拒绝了，因为海底不允许带外人进入。

歌闭上眼睛，用手指划了划中间的红色泡泡。

泡泡是由个体组成的群体。

单个泡泡看似独立，其实属于泡泡群体的一部分。用一个词概括就是有“集体意识”。

其实歌并不懂什么叫集体意识，因为这东西用地球语言没办法解释清楚。

非要说的话，对歌来说，那些遵循集体意识的泡泡就像故事里的姐姐。出生时它们便存在于那里，做着与自己相似的工作。虽然它们跟自己完全不同，但要想完全脱离，或被它们抛弃并非易事。

“姐姐。”

歌轻声嘀咕道，但红色泡泡没有回应她。歌已经无法通过泡泡获得集体意识，可能因为对泡泡群体来说，她是个错误的存在吧。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再给我一些时间。”

我好不容易坚持到了现在，但我已经到极限了。

照这样下去，我会没办法保护响他们。

“姐姐。”

歌再次对红色泡泡喊道，但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作为泡泡群体的一部分时，歌既没有感到幸福，也没有觉得不幸，只是不悲不喜地活着，与其他泡泡没有任何区别。那就是集体的理想状态吗？事到如今，答案已经无从知晓。

歌只知道自己犯过哪些罪行。

真琴读故事时的温柔语音在歌的脑海中不断回响。歌非常喜欢人鱼公主的华丽插画，那本书讲述的是人鱼公主拯救王子后，勇敢追逐爱情的故事。

姐姐们对人鱼公主说道：

——你必须快点回到海里，快点。

歌边回忆童话里的这个片段，边看向自己的左臂。

——否则你会……

“化作泡沫，消失不见。”

瞬间，红色泡泡吞没了歌的身体。